心里想的正高兴,正在奔跑的马车猛不丁地停了下来,生生将贺以念从马车尾甩到了马车头。额头都磕红了的贺以念愤愤地将轿帘掀开,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车夫,结果就看见了马车对面的停着的那辆车。
朱红漆木,雕刻着精美的花鸟虫鱼,看上去就一派华贵,这自然不用说。让贺以念无语的是——那辆马车上挂的是延平侯府的牌子。里头坐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这是什么毛病,居然还亲自追到这里来了。难道是林芊绵当时和他说了什么?贺以念还没有来得及恶心,就看见轿帘掀开,显露出了林凝儿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接着是萧煜年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恶心程度翻倍的感觉吧。
贺以念挑了挑眉,等着那两个人先说话。
没有想到的是,萧煜年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马车上看着对方,中间还夹着林凝儿。
这是什么诡异的气氛?贺以念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记挂着回去吃夜宵的事情,脸色更差了:“萧世子有什么事?”
萧煜年终于等到了对方先开口,满意地冷哼了一声,才施施然开口:“我想,林姑娘会愿意和本世子私下聊一聊的。”
这是毛病?以前林念念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鬼才愿意跟你私底下聊一聊,老子想回去吃夜宵!贺以念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萧世子想错了。既然萧世子喜欢挡在路中间找人聊天,那我也不打搅了。车夫,往后退一点,绕开萧世子。”
萧煜年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明显梗了一下,见她确实是一副着急离开的样子,想到今日在花园里发生的那件事,拔高的声音里带着愤愤:“那今日在诗歌会前发生的事情,林姑娘是想在御前解释喽?”
御前?玛德这个臭男人居然还威胁她?
贺以念止住了车夫的动作,伶俐地跳下了马车,因为穿着的裙子,于是落下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色的罗袜。整了整衣裙再抬头的时候,贺以念分明看见对方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不屑,嘴里轻哼了一声:“不知羞耻。”
要么你别看,要么你就把这对眼珠子挖下来算了。盯又要盯着,看完了还骂人,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无耻操作。再说了,穿着罗袜呢,这就不知羞耻了?贺以念真是懒得骂他,只撇了撇嘴,站在原地:“萧世子想说什么?”
萧煜年正了正目光,才冷然道:“上马车。”
想来以萧煜年这个人对林念念的厌恶程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好歹林家也是大家,只要自己咬死了不知道,萧煜年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权衡再三,贺以念颔首:“要我上马车可以,但是之前萧世子不是说了吗?就我们两个谈一谈。”
她可不想一边应对着萧煜年还要周旋林凝儿。
萧煜年面露犹豫。他方才和林凝儿相谈甚欢,答应要将对方送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