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娘不再问了,她搅着药泥,慢慢走回了柜台里侧。
溪禾有点紧张,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而动,她右脚落地时间会长些,左脚,似乎有些不灵便。
过了好一会儿,姜三娘才把臼放到柜台上,又淡淡地说:“以后你的差事也许就是每天这样不停地捣药了,学徒期间,一个月的工钱是两百文,你可愿意?”
溪禾不敢置信地愣了好一会,被人敲了一下,才从惊喜中反应过来,马上点头答应道:“嗯嗯嗯!愿意的!愿意的!掌柜,要是我做得不好,你先不给我工钱也是可以的!”
姜三娘低头理帐了,不过她唇角弯起,同时挥了挥手:“回去吧,吃我们这行饭,如果做得不好,就不是扣工钱这么简单了。轻则挨板子,重则牢狱之灾,砍头也是有可能的,想清楚了,明天起辰时初就来上工吧。”
直到被世子爷拉上了马车,溪禾还在激动不已。
“看你这点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当什么大官呢。”楚沉曲指敲她的头笑道。
风把车帘吹开了一些,此时外头阳光正好,溪禾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澎湃,她把头伏在了楚沉的膝盖上,咬着指头,眼里闪出了泪花:
就像囚笼里的鸟儿,虽然不知自己的翅膀能飞多远,但是只要把笼门打开,就有了飞向自由天空的可能,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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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药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招待女客。而且姜三娘只在铺里坐堂,一般不上门看诊,所以药坊里人手并不多,除了姜三娘,还有两个学徒:三十来岁的桂姐负责收晒炮制药材,她在后院很少出来;另一个秀儿十二三岁,就是跑前跑后打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