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出生时便是这个模样呢。”
胤祐微笑,也只得由得她去了。
道德堂内其乐融融,正殿内却是一派阴森之气,翠俏捧了灯台来,被那白蜡的味道熏得直咳嗽,“主子,这么晚了,您该歇着了。”
毓琇忍着嗓子的干痒,哑声道:“胤祺的长子出生至今,我还未见过呢。”说着,她看向西配殿的方向,漫天飞雪之中,那两只大红灯笼显得格外喜气温暖,刺得人眼底生出泪意。
翠缕拿火通子拨了拨炭盆,道:“主子,这寝殿里还暖些,奴才过会子去给您烧热水来,灌进汤婆子里,您也好睡些。”
趁着翠俏转身的功夫,毓琇擦了面上的泪,道:“你们想法子给五阿哥传个信儿,让他画一张孩子的小像来,我瞧瞧。”
翠俏同翠缕闻言,心中圈禁期间传递消息是不成的,但也只得道:“是,成与不成,奴才们一定会试试的。”
永和宫内的地火龙早已烧上,配着殿内的熏笼,正殿内暖意融融,窗下燃了一对画珐琅灯台,皇帝身着明黄色寝衣,外罩披风,斜斜倚在软靠上看书,对坐着的灵璧认真地抄写着佛经,婴儿轻轻的咕哝声,炭火的荜拨声,衬着外头的风雪声,宛然一派闲适悠逸的画卷。
皇帝放下书本,揉了揉眼角,“朕观前明史书,颇有感慨。”
灵璧娟秀工整的字迹未乱,柔声道:“什么?”
皇帝坐起身,“前明亡于宦官之手,除却开国时的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万历帝朱翊钧和崇祯帝朱由检外,旁的皇帝大多昏庸,要么久不临朝、要么险些死于女子之手,但纵然皇帝如此,可明朝却没有两个自古有之的忧患。一则无女后临朝,二则无臣子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