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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四月的云中突然飘起了雪,从小生活在陵阳的杨家几人戴着风帽,坐在马车里还有些冷。

落了一层薄雪的泽国宫殿更显冰冷孤寂,前方带路的宫女侍从叉手垂眉,安静又整齐,一行十余人除了踩雪的声音竟再无半点儿声响。

杨尔暇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看向二嫂,却见孔氏低眉垂目,安静又从容。

杨尔暇不自觉地跟着孔氏的姿态学习,不敢再乱看,暗暗警示自己不要堕了杨家的风骨名声。

泽帝是以诏见恒昭公主的名头见杨家众人,席上,魏太尉和其长子也陪坐一侧。

杨家人拜见泽帝,又与魏家人双方见礼后,纷纷入席就坐。

你来我往地说些场面话后,魏太尉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了不朽:“听闻不朽道长道法高深,比国师更甚,不知杨贤侄可否引荐?”

“这……”杨尔晟心道来了,“实在相瞒,不朽道长畏寒,自来了云中后从未出过门,此事实是难为。”

魏太尉笑呵呵地,仿佛一点儿也不介意杨尔晟的拒绝:“无妨,道长畏寒,老夫不畏寒,劳烦贤侄带句话,等明日空了,老夫亲自上门拜访,可别不欢迎老夫啊。”

“世伯言重了。”杨尔晟早知权倾朝野的魏太尉不会被自己三两句就打发,也不意外。

期间年幼的泽帝高坐上首,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瘦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龙椅中,显得极为让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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