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当然有意思!从来不近女色的周先生,三番四次抱着同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你说会没意思吗?”
这可比在活动现场看那些狐媚子小明星谄媚勾搭有意思多了。
苏卉毫不客气地戳穿,周沉脸色更冷。
“她生病了,晕倒在我面前。我不过是送她来医院,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解释?”苏卉追得很急,但这句话却让周沉的眼光明显一暗。
苏卉当即捕捉到他眼里的那道明灭,妆容精致的脸上,却笑得更加苦涩:“这么多年,你何时会愿意为一个不在乎的人和事跟我解释?可是你今天居然为她解释,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要么就是你在为她避嫌!”
“不可理喻!”周沉几乎是怒着一张脸。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
苏卉被他这般决断刺激到,拍着车窗冲里面的男人喊:“那么多女人一拨儿接一拨儿地往你怀里钻,可这些年没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倒是没想到最终你却栽在一个小妖精手里?但你别忘了,她是冯厉行的女人,是冯厉行的!”
周沉全然当没听见,迅速启动车子,企图用引擎的轰鸣声盖过苏卉的嘶吼,也盖住自己心里的那股绝望。
可苏卉不打算放过他,像要拼命将他拍醒:“而且她年龄还比你小那么多,整整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你想要,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轰”一声。
车子终于开出去,扬起的灰尘模糊掉苏卉的眼睛。
她依旧站在风口处,用手遮住发酸的眼。另一条手臂上还挂着周沉的西装,她抖开,笑着将还带着他体味的西装裹到自己肩头……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氧气机里发出噗噗声。
连翘的手机已经响了很多遍,来电提醒全部显示“leo”几个字。
冯厉行最后索性将她的手机设置为静音,随便扔到桌上仍由它自个儿去亮来亮去。
“安安,安安……”
连翘在梦里喊着安安,双手握成拳头揪住身下的被单,输液瓶在架子上被她摇得晃当当响。
“连翘,陆连翘……”冯厉行想要将她唤醒,可她好像沉沉地陷在梦魇中,头在枕头上不断摇晃,声嘶力竭地吼:“安安,不要…不要抢走安安,不要……”
冯厉行被她激动的样子都有些吓到,只能一边摁住她还在吊着点滴的手腕,再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陆连翘,你醒醒,醒醒……”
喊了好几声,梦里的人才挣脱出来,慢慢撑开眼睛。
晃动的人影渐渐清晰,冯厉行的眼睛,冯厉行的?子,冯厉行的嘴唇,她像是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扑到他怀里…
“安安出事了,医生告诉我他心脏有问题,救不活,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胡言乱语般的梦呓,半睡半醒间,内心的那些恐惧和罪孽就会像凶猛的蛇一样缠住她,将她越缠越紧,最后窒息而死。
冯厉行当然听不懂这些,也不明白为何连翘会为安安紧张成这样,只感觉到怀里的人拼命挣扎嘶吼,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