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珏杰心里,你从来都不是负累,他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他太了解你。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便不会安安心心的过最平凡普通的日子,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
“毕业后在家找份稳定的工作吧,女孩子不适合在外面东奔西跑。”熟悉的话回荡在耳畔,王珏杰说过无数次,也只有那一次她记得最清楚。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却很固执啊,总是要跟王珏杰反着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只有这样,王珏杰才会担心她,才会真的注意到她,她从没有像此刻体会如此之深,每当自己违背他的意愿时,他一定又气又无奈吧。
“他把你看得太重,却把自己看得太轻,忽略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可即使他把一切都告诉你,结果未必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林娣苦涩的扯动着嘴角,“还有什么能比人不在了更糟糕……”
“对不起。”杜坤急忙道歉,“其实当年这件事,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清楚。”
林娣一怔,终于抬起了头,她眼神里带着锐利的锋芒,“谁?”
“蒋叔叔……梦雨的爸爸,”不等林娣回答,杜坤直接给出了答案。
“蒋叔叔?”林娣一笑,转瞬即逝,“怎么可能,蒋叔叔跟珏杰哥根本不熟。”
“那是你看到的,你外公外婆是著名的历史学教授,而你的蒋叔叔,便是你外公的得意门生,你的妈妈和你蒋叔叔是师兄妹,后来你妈妈嫁给了你爸爸,定居在上海。”
杜坤深深呼出一口气,“后来发生了太多变故,你被带回了小县城,珏杰被去上海处理你爸妈丧事的舅舅带回了成都。”
“他找了你很多年,在你七岁的时候才找到了你,当初那一场车祸,你外公外婆以为你也已经不在人世,至此,珏杰也一直隐瞒了你的存在。”
“我,还有亲人?”
“嗯,你还有亲人,这次珏杰的事对他们打击很大。”
恍惚仓惶间,林娣不知是喜是悲。
“我们也曾试图进入国钟集团内部,可惜国钟集团的安保系统实在太精密,我们的技术根本无法攻破。”
“珏杰也曾怀疑过徐国钟,徐国钟当年也是三个人合伙之人,只是后来寻求到大的靠山和现在的于氏公司分了家,珏杰虽然怀疑,可是却找不到切实证据,所以最后只能把所有的事情源头都投入到于一个人身上。”
“证据呢。”
“当事人已经死了,我只能联系他家人,听说于太太伤心过度,一直卧病在床,而于倩倩,她拒绝了和我见面。”
她一定很难过吧,林娣心里想,两个她最爱的男人都不在了。
说起来,她们都很可怜,最后都成了纵事者利益的牺牲品。可是,她终究还是比自己幸福一些,至少所有人都爱着她。
“这是当时珏杰和他的谈话,或许,也只有你,能让于倩倩出来了。”
杜坤说此话,人已来至床前。
林娣眼前出现一个手机大小,四四方方的黑色物品。
林娣伸出手,沉甸甸的黑色物品落入手心那一刻,心也是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