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侧福晋是雅朗的亲娘,虽然出身低了些,奈何运气好,生下了雅朗,在老庄亲王死后,老福晋亲自叫雅朗给内务府将其的名分给提了上去。
安安一听,知道情况肯定糟透了,因为东茁此时正在雅朗病房探伤呢,雅朗这是完全不顾了。
“福晋,你快去看看,老福晋,你慢点,我扶你。”安安赶紧吩咐庄亲王福晋先去。
庄亲王福晋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小跑着走了。
老福晋则颤巍巍的下床,一边急着叫人给她穿鞋,一边对安安道:“公主,雅朗最听四阿哥的,打小就最听四阿哥的,四阿哥…”
安安忙道:“老福晋,四弟在呢,一直都在那呢…”
“对啊,四阿哥这几天没回宫呢,”老福晋想起来了,又带悲声道,“怎么连四阿哥也压不住他了啊…”
安安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扶着老福晋道,“老福晋,没事,四弟压不了他,你去压,你压不住,皇额娘来,皇额娘压不住,不还有皇阿玛嘛…”
老福晋恍惚的点点头,胡乱应道,“对,对,得压他吃药,不吃药怎么行…”
安安扶着老福晋到了雅朗的院子门边,叮嘱了身边的嬷嬷好生伺候,才松了手,毕竟是女眷,不方便去病房探病的,看着老福晋弓着的腰,安安不由捂住了嘴…
雅朗病房内,已然是哭声一片,弘历和东茁听得是心如刀绞。
弘历整个人受了一圈,脸消瘦得一点肉都没有,用尖嘴猴腮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不光尖嘴猴腮,眼窝还深陷着呢…
看着一干妇孺在那痛哭失声,弘历歪着脑袋,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东茁轻轻拍了拍弘历的肩膀,“四弟,我在这说不定反而碍事,我和你姐姐先走了,你也注意身体。”
弘历点点头,“姐夫,你给姐姐说一声,我就不出去见她了。”
东茁想了想,又道,“四弟,给庄王福晋说一声,谢绝人来探视吧,雅朗应该不会想让旁人瞧见他如今这样子…”
“不是想着熟人来劝解劝解他,没准他心就宽了嘛…”弘历嘀咕道。
“过些日子吧…”东茁道,“如今他心里难受,谁劝也没用。”
弘历点头道,“我晓得了。”
而屋子里哭泣声中夹杂着“爷”“雅朗,我的儿啊…”弄得弘历都一个头两个大,弘历走到床前,对雅朗道,“雅朗,老福晋,侧福晋和福晋在你耳边这么聒噪,你不觉得烦啊,喝药吧,你喝了药,屋子里就安静了…你不是最烦闹嘛…”
雅朗继续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雅朗的嫡母、亲娘和大老婆—为了不打扰雅朗休养,也为了避嫌,因为弘历一直待在这的,因此雅朗的小老婆们都没在这伺候—三个女人哭得那叫一个悲,再加上伺候的人不管真情一罢假意也好在那跟风,再铁石心肠的人待在这屋子里也得忍不住落泪,可雅朗的眼睫毛还是动都没动一下。
弘历想了想,对庄王福晋道:“福晋,将小阿哥小格格们带来。”
老福晋这时耳朵灵了,抢先道,“对,快,快将小阿哥小格格们带来,让他们狠心的阿玛看看,这府里老的老,小的小,他撒手不管,我们可怎么活啊…”
雅朗的如今膝下已经有四个小阿哥,两个闺女了,大的已经6岁多,小的才5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