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家里就挂一层帘子,什么都挡不了,自然也挡不了里头沈书辞的说话声。陆小京躲在门边上,听沈书辞说了这么一番话——
“陆爹,这些年我把您当成我半个爹,以后您就是我亲爹,别的话我不会说,就是我一定对凉凉好。我爸以前教过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放一百个心,我说到做到。”
提起早逝的老哥哥,陆树根顿时红了眼。
陆小京探头一看,有点不相信地看见沈书辞背对着他跪在地上,刚才那番话就是跪在地上说的。陆小京想了想,没继续往下听,下了楼揉揉妹妹的脸,感叹一句:“臭小子也就这件事做得让我舒服。”
陆小凉没听懂,拍开她哥的爪子,继续蹲一旁担心去了。
陆小京看她那样儿好笑,扪心自问,他做不到这一步,没爱到那份上,真做不出来。刚才那还是什么都不放心上什么都不在乎、没人能入他眼的沈书辞吗?
楼上,陆树根被沈书辞这一跪也跪懵了。
这孩子心气高,脑子聪明,从小又比别人努力,不说别的,这一跪就能说明诚意。他看着地上这个已经长大成人但在他眼里和凉凉一样、依旧是个孩子的沈书辞,半晌没说话。
沈书辞看着平静,但双腿旁握紧的拳头骗不了人,他紧张,生怕陆爹不同意。
范红英躲在厨房里偷偷抹了眼泪,地震时的那些事浮上心头,都说好人有好报,怎么好人就死得早呢?
她走出去把地上的沈书辞拉了拉,想把孩子拉起来,可沈书辞不动,双膝还是贴在地上。范红英喊了声:“老陆!”
陆树根大掌摩挲着膝头,说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