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对我!也不敢这么对我!我要见他!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他欠我兄长一条命,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宁暄打断他,义正言辞,“皇上是欠你兄长一条命,并非是欠你一条命。你自承爵以来干的那些肮脏事,皇上看在先侯爷的面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岭南七百五十六条血淋淋的人命还躺在那里,慕兄难道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慕恒嘶吼大笑,“朝局之下,为官者贪婪是本性,便如同后宫女子争宠,宁兄能说她们也错了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又有何错?!!”
空旷的牢房,回音不断,绕梁不绝。
“有何错?”宁暄望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背弃皇家天恩,贪赃弄权枉法,是为不忠;未承先侯遗愿,未安亡兄之魂,是为不孝;罔顾岭南生死,视百姓如草芥,是为不义!慕兄还问有何错?为官者,本该为国为民,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可惜啊……慕兄却在名利之位失了本心,泯了良知,更加践踏了为官二字。”
慕恒冷笑,“宁暄,你敢说这辈子没有干过一件有违本心的事吗?你的手在权利金钱这个大染缸下真的干净如初吗?恩?”
宁暄没有回他,只是转过身,背对他,“慕兄安心上路吧,我便送到这了。”
“我要见皇上。”
慕恒手指叩入木栏,鲜血淋漓,“我说,我要见皇上!你听到没有?!”
“皇上不会见你,而你,也不配见皇上。”
宁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牢房,只剩慕恒一人疯狂的吼叫。
第7章
大正宫外,高全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靠在殿门口晒太阳。
正欲闭眼小憩,只听里面一声茶杯碎地声音后,吓得立马就精神了,一路跌跌撞撞,跑了进去。
“皇,皇上怎么了?”
“瞎了吗?”
高全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瓷片,赶紧道,“皇上息怒,奴才马上着人收拾!”
“这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高全懵,“皇上,这不,这不挺安静的吗?”
萧铮将手中的折子一溜手扔了出去,双手搭在太阳穴,“皇后一次没来过?”
高全倒吸一口凉气,“回皇上……没有。”
“那三个害人精呢?”
高全怯怯地摇了摇头,“回皇上,三位殿下也没有来过。”
啪。
御笔被重重地砸在了砚台上,引得墨汁飞溅。
“皇上,您要不受点累,去趟凤栖殿?”
萧铮骤然起身,怒不可遏,“明明是她连赢朕十二盘,还不允许朕反击一盘?”
“那您也不能偷子啊……”
萧铮气极反笑,“朕看起来像是会在棋盘上偷子的人?”
“那……这……”
“明明是她前日里将偷的子藏在了垫下,完了忘了放回去,她以为朕不知道?朕刚好那日又和她换了个位子,这才多出了一颗黑子,关朕什么事啊?”萧铮火冒三丈,“你看看这些年,她这脾气,越发无法无天。”
高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