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能像沐之秋这般,将情绪用眼神表达得出神入化时,她是引人注目的。
果然,终于有一名羽林军受不了她如此专注诡异的打量,扭头看了她一眼,才对上沐之秋的视线,这名羽林军便惊呼起来:“头儿?他是不是想提醒我们大船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沐之秋想都不用想,便知此人嘴里的头儿就是萧逸,只是,萧逸却像是没听见也没留意,目光飘离地扫向其他地方。
幸运的是立刻就有另外一名羽林军看向沐之秋,同时回应方才那人的话:“你还别说,我觉得也挺像,他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事。”
就有人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萧逸的表情,但见萧逸依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方,只好底气不足地说:“别疑神疑鬼了,兄弟们都在码头上查过了,那些箱子里装运的都是瓷器和布匹……”
“不对!”先前的羽林军却打断他,说:“一定有什么问题,这个抬夫一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这样看我们。”
顿时,沐之秋感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脸上。
她有些激动,却不敢用眼神表露出半分,只是依然不停地重复眼珠的持续运动。眼下萧逸的表现实在太反常,像是刻意在忽略她的提醒,甚至是忽略她的存在。
不管萧逸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此时她都不能再继续配合他。萧逸为了她可以无视国家存亡,她却不能因此让倭人堂而皇之地带着兵器溜走。
终于有人用手扯了扯沐之秋的袖子,“喂!小子!你又没淹死,也没晕过去,躺在地上装什么孙子?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就大声说出来吧!靖王爷正亲自在码头上检查呢!”
沐之秋的眼珠依旧没有停下来,眼睛里表达出来的情绪亦没有停止转换,只是,目光却再也隐藏不住,微微透出几分焦急来。
“头儿?这小子是不是被水淹傻了?咱们要不要拎着他到大船上看看去?”
萧逸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沐之秋的脸上,盯着沐之秋看了几秒钟,才道:“是吓破了胆子,不用理他。你们再过去几个人帮忙检查,把这个奸细也带过去,就交给靖王爷吧!王爷说了,今晚不管在码头上遇到谁,都要细细盘查!”
最先发现沐之秋反常的羽林军不由地嚷起来:“头儿?我觉得情况不太对,这个抬夫好像想告诉我们那些大船有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上船看看?至少我们也打开一只箱子仔细检查一遍。”
便有人沉不住气朝码头大喊起来:“快告诉靖王爷,这些箱子有问题,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看一下,检查得仔细点。”
沐之秋大喜,只是她眸中的喜悦尚未完全显露,萧逸冷淡的声音已响了起来:“靖王爷的命令是捉拿奸细,不是检查箱子或者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