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朝 行君意 1580 字 2024-03-16

她语气之间尽是心疼和气愤,却不忘将汤药吹凉了再劝含和喝下去,依稀间含和仿佛看见了永儿,是啊,永儿的老子娘虽然是厨房的掌事,可她自从断了奶就是在弘嬷嬷手底下长起来的,她这短短的一辈子,都是为了自己,由始至终,全是为着自己,可她自己,却连她的命都保不了……

从含和醒来之后,虽然一直在将养,可是身子依然每况愈下,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永儿抱着一个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站在不远处冲她笑,说他们一切都好,只是想她想得紧。

萧文焕和霍承也偷偷的来看过含和几次,只是来去匆匆,有一回还险些露了行踪。萧文煊怕是恨透了含和,从不曾来看她,反而含和会时常梦见他,梦到他着一袭深衣,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床边,满心满眼都是柔情与内疚。

秦氏倒是又来闹过一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便再也没了动静。

到了春天,满院子的花都开了,藏书阁的房梁下还来了一窝新燕,天天衔泥筑巢,忙活的不亦乐乎。

含和虽然虚弱的连走路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可每日仍要到燕窝下坐一坐,看看这些生机勃勃的小生灵,仿佛自己也能变得生机勃□□来。

这天下午,她看完燕子正预备回房,霍承轻飘飘的落在的她的面前,她对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婢子们便心领神会的退下来。

“多日不见,你可有好些了?”他看了看含和,顺手想给她号个脉。

含和把手抽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萧文焕没有来。

他似乎看破了含和的心思,说道:“初暄今天不会来的,我是偷跑过来的。”

含和不由的狐疑的看向他,他被含和瞧得有些发窘,干咳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下周围,然后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沓书信放在含和手上,示意含和去看。

含和一封封的读过去,越往后越心悸,到后来几乎手抖的捏不住那薄薄的信纸。那些信,有刘采女留给萧文煊的绝笔,也有常顺公主同萧文焕之间的书信往来,一桩桩,一件件,内廷里这些肮脏的勾当让她不由的一阵恶心,然后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稀疏的星光透过窗子投在地上,给屋子罩上了一片朦胧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