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不懂内宫的规矩,马上就通知了杜沅安,杜沅安带着成淑仪来了。
成淑仪带着满脸的泪痕,声音还沙哑着:“贺姐姐病了,左昭仪你也有孕,我就知道今年是个凶年。”
李知遥笑着,抚上成淑仪的脸,道:“我这有几棵灵芝,你一会捎给贺淑媛,她的脸白,气色不好,该补一补。她都不会有事的,你别难过。我也好得很。”
顾衡心里奇怪,得病是难过之事,怎么和怀孕混为一谈?
但是当着李知遥的面不好多谈,私底下问了杜沅安才知道,原是“立男杀母”!怪不得之前问杜沅安关于陛下子嗣之事的时候,她支支吾吾不肯说,
顾衡的心一下了冷极了,明明是大夏天,胸口背后倒是一堆冷汗沁湿了。
顾衡想,我不能怕,李知遥肯定害怕,我再害怕,两个胆小的人是走不了夜路的。
我得为阿遥筹谋。
“阿遥,你受孕的时机不妥,损身子得很,要不,我悄悄找人拿几副药……”顾衡小心翼翼问道,孕妇容易心绪不定,顾衡不敢说太明显。
李知遥摇摇头道:“何必呢?也是一个生灵。若真是男儿,留他命便是。”
可是你的命呢!你不要命了吗!李知遥!
顾衡眼泪嗒叭嗒叭打在手背上,她不想再哭了,哭太多的人,老了容易瞎眼,但是她忍不住。
桓远刚顺顺利利削爵了桓越,就有人报了李知遥的喜脉。
桓远廿四的年纪,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
桓远到李知遥寝殿的时候,顾衡正呆呆的望着李知遥的肚子出神。
桓远便道:“衡儿,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