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绫坐在地上,抬眸随他看去。
低垂厚重的云层下,叶时州不躲不避,大胆站在高处,身上血肉模糊也不影响他挺直脊背,无所畏惧地暴露在射击范围内,故意充当江留的人肉靶子。
他扬了扬头,像是在说,当初那一把火没烧死他,今天这一把火同样不行,叫他们失望了。
队员们即刻拔出刀枪,做好应对准备,叶时州并不如他们所想,当个末路狂徒穷追不舍,而是张开双臂往后一仰,直直倒下去。
一秒钟的时间,他从众人眼前消失,没发出半点落地的声音,就这么消失不见。
……
天黑得很快,不到六点就完全暗下来。江留不急着带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选择就地过夜。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在车外,没有过多刻意的动作,只是静默着,共同悼念着埋葬于此的征途队员,今日,又多添一缕英魂。
陌生的基地里,个别楼层的灯光昼夜不熄,时而跳动几下,分不清是灯泡坏了还是有意为之。陈西园烦闷地在外走动,想法很多,不知找谁去说。
虽然同为城邦的地盘,但在这个无名基地里,陈西园待得很不自在,他平时忙惯了,不是在城外探索就是在城内训练,每天都很充实,突然闲下来,实在难以习惯。
没有人指挥他做事,姜荷也不给他派发任务,小小一个雇佣兵都有护卫基地的职责,他一个远征队队员竟无处发挥,一整天做得最有意义的一件事还是帮忙在门前替岗,换那站岗雇佣兵去上卫生间!
还好这期间不能说全无收获。
例如今天下午似乎就出了点事。大约在午后两点,有雇佣兵匆忙从基地外跑进来,一时不察没认出他,急急忙忙汇报了几句才发现门前站岗的是个陌生男人,马上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