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放还桌面的声音很轻,我敲着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背着手走出暗室,回到御书房。
捱过一刻钟,相晚亭来御书房复命,把北秋色临死之前送我的小玩意儿放在桌上。
我扫过视线,认出来是他念叨着叫做“星星”的玩意儿,中间圆鼓鼓的,周围是五个尖尖的角,倒真是和天上挂着的那东西挺像。
我戳了两下,想象着北秋色亲手送给我的模样,才刚刚开个头,便觉得自己在痴人说梦。
想不得啊想不得,三年东奔西跑尸山血海里滚过,五年为帝在前朝后宫处处遇险,我人生中最安稳的两年,足以慰藉后来的岁月。
我这样的性子,连自己都难以忍受,索性趁着没在他面前暴露所有本性时,放他离开。
起码日后想起来,我与他之间到底未曾生过龃龉。
一颗星星,足够了。
“找根细绳串起来,挂在笔架上。”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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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连就纯白,串串代码拼凑出的莹蓝,映照少年白皙的脸庞,濡湿的睫毛与紧皱的双眉,足见他睡得极不安稳。
床边站着个男子,眉眼低垂,内搭雪衣外套层轻淡的黑袍,衣襟前绕着几道银色云纹,“情绪激烈引起精神力暴动,现下已经好多了。”
听闻此话,用手半枕在脑后的女子嘴里叼着糖,懒洋洋瞥了眼少年,语气调侃,“做个任务做成这般狼狈的模样,亏得三岁时还想捡破烂养活自己,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