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上一次面临危机的时候,正是江柏承接手那一年,他爸因身体原因无心经营,撂下一个烂摊子给他,老一辈的懂事认为江柏承还年轻,没有能力接任继承人的位置,甚至想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取代他,后来江柏承把江氏挽救起来后,这些人才收敛不少,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他的错处,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桌上的众人分成了两组阵营,针对轮值模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位于舆论中心的江柏承却鲜少发表意见,甚至能趁着别人吵架的工夫,伸手揉了几下季云栩被手铐铐着的手腕,声音沉缓又轻柔:“手麻吗?”
“还好。”季云栩恍惚了两秒,随即挣脱他的手掌,再次强调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去民政局离婚,再麻都是值得的。”
江柏承垂下眼膜,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那还是一直铐着吧。”
“你t别太过分!”
季云栩在冲动之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会议室内的争吵戛然而止,全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气氛该死地微妙。
最终,直到会议结束也没讨论结果,江柏承似乎很满意这个状态,直接宣布一周之后再作决定,然后就解散了会议。
手铐的自动锁定时间是十二个小时,季云栩就这样跟江柏承耗了一天,直到过了民政局的下班时间,江柏承才带着他走出江氏大楼。
两人以别扭的姿势吃过晚餐,江柏承开车把季云栩送回家,距离手铐开锁还有十几分钟时,两人都默默地待在车里等候着。
车内的气氛有点压抑,空调的冷风从车顶处倾洒而下,落到皮肤上泛起一丝寒意。江柏承看着车窗内映出的琉璃灯光,忽然扯开一抹惨淡的笑意:“这样一直烤着,也挺好的。”
季云栩怔然片刻,自顾自地低语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t国电影,里面有一对偷·情的男女,被人用锁链锁在一起,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恩赐,后来才发现是惩罚,两人逐渐忍受不了没有边界的束缚,最后一个自杀,一个变成疯子,拖着半截断手跑进了丛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