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在宋山河派了不少人去寻找白严生的上海,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正在进行中。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燕尾西装,却满脸疲惫风尘,就这么搬了一架钢琴在大街上,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的面准备演奏。
这个人正是白严生。
周围的人见有热闹看,纷纷围了上来,而白严生在人群之中,安安静静地抚摸着钢琴。
这冰凉的黑白的琴键,陪伴了他整整十五年。
他本以为自己会和钢琴作伴再久一点的。
“这是要做什么?演出吗?”
“说起来,最近那个白严生是不是有个新曲……”
“嘘——那是禁曲!你想被抓走吗!!”
“对哦,那个前段时间被抓来的人怎么样了?”
那个被抓来的人今日将被处死。
白严生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人群中不知是谁问的话。
周围的人声嘈杂,但他心中却一片安静,就像是已经接受了什么命定的结局一般。
角落里的摄像机就位,白严生理了理袖口,抬腕落下第一个音来。
“噔——”
《焦土》的前奏声响起,白严生畅快地看到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从迷茫逐渐变成恐慌,有巡警正在匆匆赶来,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内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是国外媒体心心念念也寻找不到的原作者的首场演出,在上海的街头。
他不是弹给这些正在恐慌的人听的,他是弹给那些蜷缩在阴暗的角落的人的,是弹给无数正在挣扎着的普通人的。
他并非是在描写战火,也不是在歌颂苦难,而是想以钢琴为刃,如同蜉蝣撼树一般给这个糟糕透了的国家带来一点属于他自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