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值得她为爱下蛊。

她的手腕上系着褪色的红绳,上面的铜铃铛已经生出绿色的锈迹,依旧能摇晃出叮当的清脆声音。她是个敢下山的,山下的物资充沛,可以为寨子换来需要的东西。她胆子很大,越走越远,她学会了楚人的话,快走到城里来了。

可今日,她被人拦住了。

“这位姑娘,文书呢?没有户籍证明的不许乱走,你得先去那儿做个登记”

城里的小兵不能放她这种山里野人进来,因为大秦推行户籍制度,所有人都该上户口的。一来年尾要征税,二来方便各地的人口管理。

“好的,我这就去。”

阿依兰没有拒绝,在哪个山头唱哪儿的歌,这个道理她从小都知道。她被人领着,到了登记户籍的地方,她虽然聪明,但还不认得字,都是她说别人写的。

写文书的是个老吏

,老头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开始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

“阿依兰。”

“你家住哪里?”

“城东大化山,土族村寨。”

“你成婚了没有?”

“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身边就有一道男声替她应答了,“有,这个月就要成亲了。”

阿依兰怒而回头,想要打死搅乱的人。可一看到那个人的脸,她就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