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个姑娘救的,她手法娴熟老练,年纪不过十八九岁,问她师承何人,也不理人,孤傲得很。”方近谦想了想又说道,“听闻近日大理寺那边的辛夷堂重开了。”
方院使微顿。
方近谦知道辛夷堂——亦或是那林无旧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即便过了那么多年,父亲还是无法拔除。
他说道:“我怀疑那姑娘就是辛夷堂的那个女大夫。”
“女子学什么医,荒谬。”方院使摇摇头,可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扎了针。
方近谦问道:“父亲唤我来有什么事吩咐么?”
方院使说道:“听你祖母说你不愿再待在太医院?”
“确实,太医院再怎么样也……”
“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方近谦微顿:“父亲,我不喜欢学医!我们方氏族人中出过丞相,出过大学士,还有人被封侯,怎么到了我就不许我入仕,非要我做个太医。做太医有何出息?心惊胆战替皇宫里的人治病,一辈子被困在那里!”
方院使冷声说道:“太医院可不单单是给皇族护驾的,那全国各府、州、县、国子监、会同馆、边关卫所、牢狱,甚至那乡村镇子,都有从太医院派遣过去的人。除去分派到全国的大夫,还有御药房、生药库、安乐堂、典药局,都是能为百姓治病救命的地方。单是今晚兵马司玩忽职守闯的祸,也是要太医院来善后,它如何无用?”
“可最大的官阶不过三品,而且没有任何建功立业的可能。”
“太医院存在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扬名立万,你若有这种想法,无论做什么,都成不了大事。”
方近谦越发不解:“可我不愿做太医,父亲为何非要逼着我学。”
方院使说道:“学医是为了让你性子变得坚韧执着,敏捷活泼,怀有仁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