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说道:“既然汪掌柜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应当也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的吧?”
“知道。”汪天贵微微偏头说道,“请上座。”
茶房中茶叶幽香,木门一关,似乎将满飘赌坊的酒肉香气和胭脂水粉都阻隔在外了。
这里已然成了儒雅之室。
仿佛外面的污浊都跟这里无关。
汪天贵亲手奉了好茶,说道:“两位是为了秦郎中来的吧?听闻他的尸首出现在了女儿河上,没想到两位大人连夜查案,着实令人钦佩。”
曹千户说道:“倒不必瞎扯这些,我只问你一句,秦郎中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汪天贵叹道,“虽然他确实欠了赌坊不少钱,但是我也确实没有逼迫他做过什么,更没有伤他性命。官府但凡一查都知道他烂赌欠钱,我真杀了他不是自惹嫌疑么?而且他死了我去哪里要钱,还不如留着他每月还能拿点俸禄呢。汪某贪财,可也不是无脑之人。”
他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我像如此无脑的人么,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千户说道:“办案需要,还请汪掌柜配合配合。”
汪天贵笑道:“若是不配合,汪某根本不会亲自来见。两位若没有什么线索指认汪某既是凶手,那就不耽误您二位的宝贵时间了,要忙的事可不少。”
但凡不是个傻子,也听得出这揶揄的话。他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儿,官府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没什么事您俩可快走吧。
这逐客令都下了,两人也确实没什么实际的线索,短暂的接触后,对方的趾高气扬反倒让人觉得他确实不是凶手,一般的凶手怎会如此张扬猖狂。
李非白想,可万一他不是一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