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非白忽然隐约意识到即便黄炎道说出实情,可是魏不忘应该仍有办法自证清白,他本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而魏不忘未必能知道自己已猜出他就是黄炎道的主子。
既然如此,他愿以自己为诱饵。
——对,我知道黄炎道的主子就是你魏不忘。
——来杀我灭口吧。
这是一场从阴沟里摆到台面上的较量。
他想给曹千户报仇,给青青报仇,给所有枉死在魏不忘手下的人报仇,为扶正被践踏的律法,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秦世林也没想到他竟直接说出这种话,他难以理解:“为何要说?你不怕……他对你动手吗?”
李非白皱眉:“怎么,殿下丝毫没有怀疑我说的话,是殿下一早就知道黄炎道就是魏不忘的人是么?”
秦世林一顿,没想到他竟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李非白说道:“你明知道魏不忘是什么样的人,可依旧跟他联手,如今你的地位已经稳固,皇子中九殿下最受重用,甚至将被派去治理黄河那样的重任,已是羽翼丰满可以脱离他的掌控,可如今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这声声质问令秦世林愣住,片刻他轻笑:“受他人恩惠,便是同乘一船。谁都走不了,走了,船便沉了。”
“殿下为何不泅水逃离?难道你要一世受他掌控?”
“大权在手时,便无人能左右我。”
“殿下是不知东厂势力,还是太轻看魏不忘了?”李非白摇头说道,“他是心狠手辣之人,但绝非蠢人,继续与他联手,你将越陷越深,更加无法摆脱他的操控。”
秦世林不愿听这种话,这听来像是他已经被这阉人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