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夫又叹一口气:“旧疾本就折磨人,他心中又无什么生机,当务之急,还是得让他能愿意撑下去。”

“放心,我会和他谈谈,”青凤表情肃穆,说完又连忙问,“他的脸,日后可有大碍?”

“这大雪天说不好也好,”游大夫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沉吟道,“天气寒凉,伤口不至于感染,若是将军愿意不计药材为其医治,尽力一试,或许可以恢复如初。”

“但也只是或许,不要抱太大希望,世上没有一定的事情,何况他脸上的伤很重。”游大夫道。

有法子就好,至少还有希望。

青凤把手中的蒲扇递给游大夫,连忙道:“您在这里看着火,我现在去开导萧霁。”

青凤撂下扇子,脚下生风,顷刻走入旁边的营帐。

营帐中生着炙热的炭火,甫一进来便觉得暖和。

萧霁坐在软榻上,面色仍然苍白着,一双眼睛淡漠地垂着,不带什么情绪。

青凤抓了抓头发,轻咳一声:“我又带了一床被褥来,你若是冷,可以盖上。”

萧霁半晌才后知后觉抬眼:“多谢。”

青凤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就算不为恩情,就为主子看重你,我也得对你照拂几分嘛。”

“我还没见过主子那么在乎一个人,知道你身受重伤,马上十万火急,召集军马,就是为了保你性命。”

青凤深觉自己的话刻意又低级,不由自主抓耳挠腮,疯狂在脑海里琢磨话术。

“你要是没受伤,主子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攻打敌营呢,虽然主子平时不显露,但你一出什么事,主子的焦急之心溢于言表,公子可不能辜负主子的一片心意啊。”

萧霁目光微动,眼中终于有了些光亮:“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