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不付啊,”小白脸抬着下巴,摆明了有恃无恐,他转头看向小二,目光阴冷,语气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莫非你是觉得玄武门还会赖账不是?”
小二冷汗直冒,“不、不……”
话里话外透露出一种我便是不付你又能奈我何的意思。
若是打起来,客栈要遭殃,怕是一桌都收不回来,江练斟酌着,秋生剑宗的弟子腰牌是否可以派得上用场?不好说,这人瞧着是个心比天高的,恼羞成怒说不定反而起到反效果。
这世道,总是安分守规矩的人如履薄冰,大大咧咧踩在底线上的人肆无忌惮。
小二似乎是已经认命了。
还是得动手,江练叹了口气,正要起身,云澹容垂在桌边的手忽然一动,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般,“守一”蓦地一亮,剑身氤氲出如玉般的光华,仿若波浪般的纹路便生生不息般地流动了起来,剑气与灵气一同爆发出来,霎时间直逼其面。
男子下意识往后一仰,脚步踉跄了下,剑上两颗宝石忽然一闪,应声而碎,风起云涌,不过眨眼的功夫,众人只觉客栈中忽然起了阵微风,无人反应过来。
唯独那人面色几经变化,视线落在“守一”上,阴晴不定,片刻,又动了动眼珠,紧紧盯着云澹容看,后者佁然不动,冷冷地与他对视,又过了那么几分钟,那人最终退后两步稳了稳身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顿饭我请,算是给两位赔罪了。”
话虽如此,他目光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把剑,只从口袋里掏了块碎银子,看也不看地随手丢过去,小二连忙接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比了个请的手势,那人又看了眼,收回视线,跟着上了楼。
风波到此终于搁下一段落。
吃完饭便回房去休息,一路无话,师尊的神色仍然平淡如常,江练心里忐忑,他在房门前驻步,踟蹰地想道晚安,可云澹容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他,“我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