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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咱们要住店么?”随从端来一碗水递给赵秀。

赵秀接过后,一气喝了大半碗,随后舔了舔嘴唇道:“住什么店,没看这是人家地头了么?突厥人与客栈掌柜这么熟,难保这店不是黑店,咱们还是谨慎为上。”

“这伏羌属下来过两次,也住过这客栈,不大像黑店。况且此处有府衙,有驻军,这么大客栈,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赵秀斜眼看他,“你上次还说那越医稳妥,结果呢?”

若不是听信了这棒槌的话,他至于追着人满地跑么?

随从自知理亏,不敢辩驳,转开话头企图搓灭他的火星子,“那……那咱们今晚住哪儿?”

赵秀将最后半碗水喝完,转头指着商铺后的马厩说道:“就这儿。”

“跟骆驼睡?”

“又不是没睡过。”

赵秀端着碗去找商铺掌柜,跟他商量加些钱,让他们在马厩借宿一晚。

行脚商住不起客栈住马厩是常有的事,那掌柜数了人头,一行六人,多收了一两银子后,也就答应了。

随从只好认命地领着其他人去打扫马厩,不然这些马和骆驼的粪便,能将人熏死人。

商铺东家收了他们这群人后,便打烊了,只留下两名马侍看守马厩。

日落后,不时有旅客前来寄马,也有同赵秀他们一样,在马厩凑合一夜的。

待人声渐定,已是后半夜,赵秀却毫无睡意。一是因同住马厩的旅客呼噜声太大,二是伏羌的夜太凉,冻得他打哆嗦。

他起身自行李中摸出一个酒囊,狠狠灌了两口烈酒,周身才暖和起来,正欲躺回去继续睡,却听见街上传来一阵车马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