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步子,悄悄地靠近清竹。

在乔安渝看不到的地方,清竹抬着的眸子微微下敛,明显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动作。

倏地,一个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发热刚好,不怕冻着?”乔安渝问。

“主子。”清竹垂下头,打算行礼。

“好了,不必跪了。”

清竹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居于乔安渝的身后,极为寡言少语。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乔安渝问。

“没,多谢主子。”清竹道。

乔安渝转过头去看向他,问:

“李御医没有叮嘱你伤口没有碰水吗?”

“有。”

“那为何还要沾水?”

“属下贱命一条,没那么多讲究。”他道。

暗卫,受伤就如同家常便饭,每次出任务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不错了。

只是鞭笞而已,根本不用在意。

“贱命?谁说你是贱命的?”乔安渝神情一肃,面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道:“难不成,我今天费心费力救下来的,是一条贱命?”

清竹听到乔安渝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跪下。

乔安渝:……

“我说了,你不必跪。”乔安渝道。

“您是主子,属下是下人,身份有云泥之别。”清竹又道:“您对属下的恩德,属下无以为报,从今往后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乔安渝闻言,却像是没听到他表忠心的话一样,严肃的表情一收,转而弯下腰,挑起他的下巴,问道:

“你这话说得不对呀,无以为报,下一句难道不应该是以身相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