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弯接一个弯,利娅咬紧牙坚持着,她的两颊渐渐潮红,呼吸完全紊乱,不时夹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不需要看,光是听,就知道一定是累得不轻。
我背你上去吧。阿最心有不忍,这是他唯一一次的主动施以援手。
利娅甩甩手,强咬着牙拒绝:我没事,还能再走。
阿最只能束手旁观,看着她开始用手,起初她只是偶尔点两下台阶,平衡身体,后来她几乎是用爬的姿势往上攀了。
历经万难,终于走到终点,到达寺庙门前,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这一程路,对爬的利娅是一种折磨,对旁边看着的阿最也是一种折磨。
门前一排石凳,可以休息,利娅的屁股刚碰到石柱,全身如烂泥般化在石凳上,她紧紧抱着石凳,浑身不停地抖着,她的小腿上的肌肉已有轻微的痉挛现象出现。
阿最没有坐下,他看着躺在石凳上的利娅就如一只浑身伤痕的小猫,眼中写满哀伤,他的心里更是发痛。
阿最的不能自控
晚上,阿最躺在沙发上,只要他闭上眼,黑暗中,他的脑海就会飘出这幅场景,纷乱的细雨,数不清的台阶,倔强地女孩,一袭百花旗袍,一瘸一拐地走着,咳嗽,喘息混杂在风声和竹叶声中,刺耳。
那座庙一定和某件伤心往事息息相关,阿最根据利娅的行为,尽力作出最合适的解释。不过这个解释又带来一个新的疑问,这件往事会是什么呢?阿最无法解答。
这个疑问缠绕了他一夜,早上起床后,继续困扰着他。洗漱时,这个疑问从脑海里跳出,变成一个个泡沫写的字,飘在镜子上,吃早餐时,疑问由牛奶一滴滴组成,摆在盘子里,它始终困扰着阿最。
阿最换好鞋子,走出门,正拧钥匙上锁,忽然他闻到背后冲来一股浓烈呛人的香水味,他转身一瞧,看见一对夫妻正走下楼来。
妇人看到阿最从屋里出来,围过来问道:你是这屋子新的房主。
阿最敏锐地察觉到她有话待说,于是随口应道:对。
妇人闭眼念道:菩萨保佑,总算是换了主人,年轻人,你可是不知道,前房主,那一对母女有多么的招人厌烦,尤其是那个当妈的,一把年纪了,还成天成天穿的花枝招展,像个□□,不知道要勾引谁,真以为自己是西施了。妇人说到这里,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小伙子,她肯定为难你了吧。妇人的口吻满是同情。
阿最摇头:还好,交易的过程比较顺利,也许是她们急于售卖,没有多讲价,一口答应了。
妇人大为惊讶:不可能吧,那女人把钱看的比命还重,会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