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庭眉头紧锁,表情似痛苦万分,孟舒苓冷眼瞧着,只觉这其中的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还没到那步?夫人所说是哪一步?”
颜夫人不如颜庭在官场多年, 面对这等场面形势早已是慌了神。孟舒苓又紧跟着追问, 她双手冰凉,人也跟着一抖。
颜之岚就站在她身边, 自然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异样。她攥紧了自己母亲的手:“娘,可是那王家用了什么法子逼迫你们?倘若果真如此,我嫁是了,横竖不过一死,到底还清净些!”
孟舒苓知道颜之岚的脾气秉性, 她自幼饱读诗书,又受颜大人的影响,是端庄娴雅的标准世家贵女。若不是因为机缘巧合,与她孟舒苓成了朋友,恐怕早几年就要定了亲。
颜之岚是个有骨气的,可她却不愿连累父母家人,如果真让她嫁给王梓用,恐怕不用王梓用动手,她自己就会给自己一个了断,了了这场孽缘。
孟舒苓自然不会眼看着这种情况发生,可当下,颜之岚这样的秉性,却刚好能推颜大人一把。
“胡说什么!哪里就要你去抵命!”颜夫人连忙按下她的话,她心里疼自己的女儿,可前后看不到出路,她这会愈发难受了。
“难道颜大人有同意这桩婚事的意思,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孟舒苓又开了口。
吏部尚书王兴,近几年越发贪得无厌,倘若他真傍上了丞相府的高枝,许给颜庭些什么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孟舒苓的印象里,这位颜大人中正清廉,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谁又能下得了这种保证呢?
颜庭始终低着头沉默着,内心似乎分外挣扎。
孟舒苓也不再说话,只安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