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大师兄愣了一下,看着他。
孙贼伸了伸右手,那只手现在稳稳当当,不抖了。
他对着初升的太阳,翻了翻手心,又翻了翻手背。
"这个心魔不是妖魔鬼怪那种。"
"而是从我自个儿心里头里面,长出来的。"
玄风大师兄沉默了,这话题有些高端了啊。
山风吹过来,松柏林哗啦啦响。
半晌,玄风大师兄才开口,声音很轻:
"那师弟你渡过去了?"
孙贼想了想。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山里头那片慢慢散开的雾。
"我不知道。"
孙贼实诚地说,这话是实话,因为他也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渡过了所谓的心魔劫。
"我就知道,它来过了,但是渡没渡完,我也不清楚。。。"
"那它还会再来吗?"
玄风大师兄继续问。
"不知道,可能会吧。"
孙贼说,
"毕竟只要我还在这俗世间打滚着,我估摸着它可能还会来的。"
玄风大师兄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话了,只能点点头,就没再问了。
他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孙贼说:
"不管怎么样,那也得先吃饭,走,师弟吃饭去,吃了饭再说渡劫这话。"
孙贼笑了,笑的很轻松,玄风大师兄从某个层面来说,也是一个很靠谱的人啊。
他跟着大师兄,一路往灶房走。
太阳从山后头爬上来,把太精观的院子,照得一片金红。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
山脚下,远处的村子,已经醒了。
有炊烟升起来。
孙贼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接着往灶房走。
灶房里头,早饭还是老三样
苞谷糁熬得稠稠的,一碟咸菜,只不过把鸡蛋换成了水煮蛋,一人两个煮鸡蛋。
玄风大师兄把碗端上来,没急着吃,先看了孙贼一眼。
孙贼倒是饿了,昨晚在偏殿坐了一夜,啥也没吃,这会儿端起碗,呼噜呼噜就往嘴里扒。
扒了两口,才发现玄风大师兄没动筷子,就那么看着他。
"咋了师兄?"
孙贼含着一嘴苞谷糁子,
"咋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