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件,科内拟定的卧底掩护方案,我熬夜草拟定稿,你稍加篡改便冒名上报,让我沦为科室笑柄。
第五件,上次任务纰漏,我念同僚情分替你揽下疏漏、挨了处分,你转头就四处散播谣言,说是我情报失误险些坏了大局。
我们情报科最讲隐忍务实、坦荡履职,而你,一辈子只会投机钻营、背后捅刀。你踩着我往上爬的时候春风得意,如今落到我手里,才知道求饶?晚了。”
王可达脸色煞白,浑身随着船身剧烈颤抖,急忙张口慌乱辩解。
“王队长。这里面有误会啊。沪上情报卷宗是科室公用资料,我事先并不知道那份资料紧急,依规汇总上报,何来故意延缓一说?
晋升考核之事,是上级核查后定的结果,绝非我暗中作祟!
那名内线联络人,本就是科长安排统一对接,我只是奉命接手联络,绝非私吞你的功劳。
至于掩护方案,科室本就是集体研讨定稿,我只是完善细节上报,怎么就成了冒名顶替?
上次任务中确实有些纰漏,我一声不吭替你遮掩过半!这……这你难道都看不见吗?”
这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德发也懒得和他争辩,便道:“你还是留着力气到下面去说吧。”
王可达见对方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但他仍不肯放过求生的希望:“王队长,你行行好,现在放兄弟一马。兄弟这些年还略有一些浮财,愿意献出所有买这条命。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取了那些钱财。
你放心,我今后肯定会隐姓埋名,再也不会踏足南京半步,我求求你啊……”
一时间,声泪俱下。
“王可达,亏你还是在情报科干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科长既然让我送你,我有几个胆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活儿啊。我放走了你,科长不得要我的脑袋啊?
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些浮财,凭借我王德发的本事,即便你不说,我就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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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达啊,王可达,你还是太天真了。”
王可达望着王德发冰冷绝情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知道今日求生无望,所有服软辩解都是徒劳,瞬间撕破脸面,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厉声破口大骂。
“王德发!你假公济私、心胸狭隘,靠着阴狠算计踩着同僚上位,根本不配待在情报科!
你以为你替科长办事风光体面?你手上早就沾满了脏东西!”
他喘着粗气,不顾绳索勒身的剧痛,死死瞪着对方,字字凄厉。
“当年租界叛徒灭口案,是你私下擅自动手、伪造现场,替科长掩盖违规行径; 数次偷偷栽赃构陷异己,都是你暗中奔走、伪造证据; 还有那些无故失踪的线人、弃子,全是你奉科长之命暗中处理,擦尽所有污秽痕迹!
你替他干遍了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黑活,双手沾满龌龊,以为能安稳立足?”
王可达越说越癫狂,最后放声狂笑,笑声嘶哑刺耳,回荡在雾中飘摇的船上。
“我不过是小打小闹,你却是助纣为虐!官场特务场从无善终,你今日害我,他日必然自食恶果!迟早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彻底撕碎了王德发最后的耐心,他被戳中隐秘短处,顿时恼羞成怒。
当即不再多言,转身弯腰扛起船角一块沉甸甸的石块,大步走到王可达身前。
王德发动作狠戾干脆,扯过多余绳索,粗暴地将巨石死死捆在王可达的后背处,绳结勒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