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度城,戚福卧房。
睡了一天一夜。
没做梦。
醒来的时候,窗外是傍晚。
光很红,像血洗过的。
阿黛尔不在。
桌上放着一碗粥。
凉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去吧。我不问。”
戚福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
洗了脸。
换了衣裳。
没穿甲。
没带刀。
只带了一把匕首。
藏在袖里。
班震在门口等着。
“王上,要不要——”
“不要。”
“一个人?”
“一个人。”
班震没再说话。
戚福走出城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往西走。
古堡。
古堡不大。
旧。
石头垒的。
没有旗。
没有灯。
像是被人忘了。
戚福到的时候,门开着。
不是等他。
是一直开着。
走进去。
里面黑。
有人点了火。
一盏灯。
在二楼。
上了楼。
阿依娜坐在窗边。
不是等他的样子。
是本来就在那的样子。
面前摆着茶。
两杯。
一杯满的。
一杯空的。
“你来得比我想的慢。”
“我睡了一天。”
“你该睡。”
阿依娜打趣儿。
“你打了。杀了。睡一天不够。”
戚福坐下来。
没碰茶。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烧韩绍粮仓的那天。”
阿依娜给自己杯中续上。
“你把所有人都清了。但你没清我。说明你还有事要问我。”
戚福看着她。
“我有很多问题。”
“问。”
“第一个。”
戚福伸出手指。
“你跟我父亲——什么关系?”
阿依娜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你父亲帮过我。”
“怎么帮的?”
“很多年前的事。我不想说细节。”
“你欠他什么?”
“不是我欠他。是他欠我。”
戚福的眉头皱了。
“他欠你?”
“嗯。”
阿依娜把杯子放下。
“他答应我一件事。没做到。所以他欠我。我来找他——他不在了。你在。”
“什么事?”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了,你会去做。你做了——就不是你的选择了。是我的。”
戚福沉默了。
把袖里的匕首摸了摸。
没拔。
“第二个问题。”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