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淳单膝跪地,整条左臂只剩破碎的血肉挂在白骨上,断裂的筋腱随着喘息微微颤动;陈时一瘫坐在石柱旁,染毒的腰腹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入血污,将身下的青砖晕染成暗红。
就连素来娇蛮的卫与芙也蜷缩在角落,发间沾着草屑,华服上布满狰狞的擦伤。
众人也都在看她,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多的还是惊恐和害怕。
“清点人数吧。”
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赵无虞勉力撑着墙站起,后背的毒伤突然发作,眼前炸开无数金星她踉跄半步扶住梁柱,目光扫过满地尸体——那些曾在营地中说笑的面孔,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躯壳,粗略数去,竟有百余人再也无法起身。
血腥味混着蛇毒的腥甜直冲鼻腔,她强压下翻涌的胃酸,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蛇妖此前盘踞的山峰走去。
月光在荒草间投下婆娑鬼影,樊茶茶蜷缩在碎石堆里的身影刺痛了赵无虞的双眼。
少女仍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却再也无法挥出那灵动的剑招。
浸透毒血的衣襟下,青紫的面色僵硬如铁,圆睁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未及消散的惊恐。
"茶茶......"
赵无虞喉咙发紧,跪坐在满地血污中,颤抖的双手轻轻合上那双明亮不再的眼睛。
樊茶茶已经死去多时了。
赵无虞心中虽说是早都料到茶茶的结果如此,但是当真的看到的时候,心里的难过就像是潮水一般。
赵无虞喉咙发紧,颤抖的指尖轻轻合上她的双眼。
忽然她的目光被樊茶茶的脖颈吸引住了,一条明显就是利刃划开的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在赵无虞面前。
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赵无虞颤抖着抚过那道伤口,原以为是蛇毒夺命,却不想竟有人在背后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