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直到最后嘴唇的分开,她仰着头,眼神迷离涣散 ,双颊酡红如醉,像刚刚经受了狂风暴雨后的花朵,娇弱无力地依附着我。那句冲口而出的‘春哥!——我爱你!’带着义无反顾的力量,突然撞进我灵魂最深处。那一刻的感受,无法用简单文字准确表达。是惊雷炸响后的空白?是暖流奔涌的狂喜?是骤然加身的千斤重担?还是三者交织而成的、令人眩晕的幸福漩涡?我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文沁和雪燕完全不同,如果说雪燕像一泓平静的湖水,文沁就是一团跳动的火焰……”
写到这里,江春生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拿两个女孩做比较。他摇摇头,继续写道: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我愿意相信这份感情是真实的,而最难能可贵的是:有她父母的支持,她的家人没有看不上我这个普通的连大专文凭都还没有的普通养路工。这让我坚信:和文沁相处,似乎没有任何障碍,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文沁的爱,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活力,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冬眠已久的心房……”
小主,
合上日记本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江春生依然毫无睡意,体内仿佛有一股能量在奔涌。他想起昨天白天发功开石后,昨晚因为酒后过于疲惫没有练功进一步恢复与调息。决定趁此机会好好修炼一番。
他关掉台灯,将棉被推到一边后,面南盘膝坐上床铺中间。按照“五心朝天式”调整好坐姿。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摒弃脑海中纷繁的杂念深深地吸气,绵长而缓慢,仿佛要将这深夜的凉意和稀薄的天地精华都纳入腹中。气息沉入丹田深处,想象那里有一团温煦的火焰被悄然点燃。屏息凝神片刻,再徐徐呼出,意念中引导着那团温热的气息,如同汩汩溪流,沿着脊柱正中的督脉,自下而上,极其缓慢地攀升。意念所及之处,脊柱两侧的肌肉似乎传来极其微弱的、如同蚂蚁爬行般的酥麻感,随着气息的上行而移动。
呼……吸……
呼……吸……
贯气九个周天后,江春生的意识沉入一种奇特的空明之境。外界的声响——偶尔驶过的车声、远处模糊的犬吠、甚至自己原本清晰的心跳——都渐渐远去、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唯有体内那道强劲的内力,在意念的操控下,沿着既定的路径,层层持续地向四经八络推进,贯通。每一次循环,经络就增强一分。体内因那个激烈长吻和巨大情感冲击而残留的燥热、悸动和亢奋,在这缓慢而沉稳的气息搬运中,如同被无形的海绵一点点吸走、抚平。一种深沉的、源自身体内部的宁静和温煦感,开始从丹田处弥漫开来,渐渐包裹住整个身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时,江春生才从那种深沉的入定状态中缓缓“醒”来。
此刻,他头脑澄澈清明,如同被清冽的山泉洗过,前天发功脱力后一丝不适隐患与昨夜的亢奋与躁动,都在调息中沉淀下去,留下一种温润如玉的平和与力量感。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那道原本已经修炼到一定阶段的气息,经过这一夜的修炼,似乎又壮大了一丝,在经络中运行时带来的温热感也更为明显。
他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慢慢睁开双眼。清晰地看到窗外天际线处已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