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着销售的话题又聊了一阵,交流了对当前市场环境下销售工作的一些认识和体会。于永斌见时间不早,便告辞道:“行了,你们慢慢看,我失陪了,得赶紧去安排装车,孙磊那边还等着呢。”临走时,他对江春生说:“春生,等会儿我让人拿两件罐头放仓库门口,是送给周干部的,一点心意,务必让周干部带回去尝尝咱们‘老红星’的味道!”
周雨欣连忙推辞:“于总,这太客气了,不用不用。”
于永斌却不由分说:“哎,周干部你帮了那么大忙,尝尝咱们的产品是应该的!一定要收下!”说完,摆摆手,转身上了面包车,掉头开进了厂大门,径直往仓库方向去了。
于永斌走后,江春生和朱文沁便陪着周雨欣正式走进厂区大门。一进厂区,那种旧工业基地的空旷感和岁月感便扑面而来。废弃的车间、寂静的仓库、斑驳的墙壁,以及蔓延的杂草,都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忙与如今的落寞。
朱文沁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她觉得于永斌的出现已经打破了三人之间某种微妙的平衡,此刻应该给江春生和周雨欣一些单独相处和说话的空间。她并非不懂事、小气量的人,相反,在这种时候,她愿意展现出自己的大气和理解。
于是,她停下脚步,对周雨欣和江春生笑道:“雨欣姐姐,春哥,你们先慢慢看着。我过去于大哥那边看看,他们装车要不要人搭把手帮个忙。”她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又特意对周雨欣说,“雨欣姐姐,我失陪一下哦。”
周雨欣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朱文沁的用意,心中微微一动,对眼前这个看似活泼直率的女孩有了新的认识。她微笑着点头:“好的,文沁你去忙,不用管我们。”
朱文沁冲两人甜甜一笑,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停在不远处办公室门口的面包车快步走去。
江春生则带着周雨欣,沿着厂区的主干道,走进了道路西边的第一栋大车间。车间里空间高大,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机器淡淡的铁锈味、机油味。江春生一边走,一边向周雨欣介绍着这间车间原来的功能,以及他未来计划将其改造成何种新生产线的构想。周雨欣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手轻轻触摸那些冰凉的机器设备,仿佛在感受它们曾经轰鸣的脉搏。
两人在空旷的车间里慢慢走着,聊着,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看完了这栋车间,他们信步走了出来,不知不觉间,转到了立在食堂前面北侧的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
此时已近晌午,阳光透过银杏树茂密却有些发黄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春生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这棵颇有年头的树,然后伸手抚摸着那粗壮的树干。树干需要他一人勉强才能合抱过来,在齐他肩膀以下的那一截,树皮因为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打,或者也曾被用作依靠、拴绑东西,已经磨损得比较光滑,甚至好几个地方都露出了深色的木质,那质感与干透的木头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几处已经开始腐朽、烂裂。
江春生的手指拂过那粗糙与光滑并存、甚至带着点腐朽痕迹的树干,忍不住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惋惜地问周雨欣:“雨欣,你看看这棵树,感觉……它还能活吗?”
周雨欣闻言,也走上前,绕着粗大的树干仔细地看了一圈。她看得十分认真,为了观察更高处的枝叶情况,她自然地仰起头,向上望去。这个动作使得她本就丰满的胸部不自觉地完全挺了出来,连衣裙的布料被撑得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阳光下甚是惹眼。
江春生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有些发热,赶紧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也假装跟着抬起了头,看向那树冠,仿佛在研究叶片的状态。
周雨欣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刚才动作带来的小小波澜,她观察完毕,身姿回到常态,对江春生说道:“前些年,县政府院子里面也有两棵银杏树,都比这棵树稍微小一点,长得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来有领导说,这种要死不活的树留在院子里面会影响‘生气’,不吉利,后来就被锯掉移走了。”她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银杏树,客观地评价道,“你们这棵树……我看情况也不容乐观。树皮损伤和腐朽面积不小,恐怕会影响养分输送。”
江春生听了,遗憾地点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甘:“我看也比较悬。但是……我总觉得这么一棵长了多年的老树,就这么让它死掉了,实在可惜。我打算回头找找园林部门的专家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挽救一下。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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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欣看着他眼中那份对一棵老树的不舍与认真,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试试也好,毕竟是一段岁月。”
两人在银杏树下又站了片刻,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