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连忙自己伸手胡乱地在领口处按了按,脸上难掩尴尬之色,耳根也有些发烫,连声道:“哦,没事,没事,我自己来,自己来……”
叶欣彤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风情乍现,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和狡黠。江春生心里暗暗叫苦,只能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她只是性格开朗了,把我当哥哥看待,没有别的意思,千万别多想,更不能有任何回应……
度秒如年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在于永斌“恰到好处”地重新推开接待室的门时,江春生几乎是如蒙大赦般,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于永斌走进来,目光在江春生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和叶欣彤满面春风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更深了。
叶欣彤见于永斌回来,也适时地站起身,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轻快地说:“时间差不多了,已经过两点了。于总,江哥,你们坐一下,我这就去帮你们叫李厂长过来。”说罢,她对着江春生又展露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才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出了接待室。
等到叶欣彤的脚步声远去,于永斌一屁股坐在江春生旁边的沙发上,用手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样,老弟?我这‘上厕所’的时机,把握得够精准吧?可是给你们留下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私密空间呢!够意思不?”
江春生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老哥,纯粹是多此一举,净给我添乱!就不怕哪天让我家文沁知道了,恨死你?”
于永斌却浑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我这是为你好”的神情,拍了拍江春生的肩膀,嘿嘿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在做好事,是在帮你!懂不懂?叶欣彤这丫头,对你那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瞎子都看得出来。我这叫成人之美,如果你不让她有单独和你说说话的机会,那怨气积累下来可是要出事的,只要你没有歪心思,适当亲近一下又何妨。我这纯粹是在帮你化解一下背后的‘怨气’,让你老弟少背点情债,积德行善呐!”
“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还差不多吧!”江春生笑骂一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于永斌就是这爱开玩笑的性子,也抱着一份好心肠,更明白只要自己时刻把握好分寸,就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只是,自从上次在“百珍圆”被叶欣彤酒后毫无顾忌的说出了心里话后,面对叶欣彤那炽热而不再掩饰的情感,他这份“把握分寸”,着实需要耗费不少心力,权当一种修行吧。
两人说笑间,门外传来了李大鹏那熟悉而豪爽的大嗓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哈哈哈!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在枝头叫呢,原来是你们两位老弟大驾光临了!营业执照拿下了?天大的喜事啊!今晚谁都不准走,我们必须不醉不归!”
随着话音,身材高大的李大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接待室,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张开双臂就给了江春生和于永斌一人一个结实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