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松把车停在桥头路边。众人下车,走到桥边。
七月的阳光炽烈地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江春生手搭凉棚朝南望去,排涝渠向南笔直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两岸是整齐的稻田,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喜人。再往北看,大约三四百米远处,水渠尽头出现了一座水泥构造物,上面还建着一座红瓦白墙的小房子。
“那就是内涝电排站。”鲍场长顺着江春生的目光解释道,“夏天雨水多的时候,如果田里积水严重,就开动电排站把水抽到北面的龙江港里去。”
江春生仔细观察着小桥北边的环境和地形。排涝渠西侧是稻田,比东边的地形要低不少。东侧则是一片棉花田。棉花已经长到半腿高,郁郁葱葱,不少植株顶端已经结出了小小的花苞,有些早的已经开出了淡红色的花朵。
在电排站和众人所在位置之间的排涝渠东侧,有一片集中的农舍,基本都是平房,被高大的树木簇拥着,远远能看见房屋的轮廓。
“那片房子就是沙石三组。”鲍场长指着农舍说,“三组有四十一户人家,算是我们分场比较大的一个组。进村的道路在村子东边,是条煤渣路。”他转身指向排涝渠的堤顶,“你们看,这条排涝渠的堤面比边上的田地高出差不多一米,宽度大概有三米左右,上面是夯实的土路,走车没问题。如果在这里取土,你们的车辆可以从堤面上进出,不用走村里的土路,不会影响村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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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看了看排涝渠的宽度和深度,又看看东侧的堤梗点点头:“这堤面确实可以走车。小江,你觉得呢?”
江春生也在观察地形:“从工程角度看,这里确实合适。取土场就在渠边,运输距离短,而且有现成的通道。不过具体土质还得看看。”
“那我们就开车进去看看。”老金拍板道。
众人重新上车。这次鲍场长让刘青松把车开上排涝渠东侧的堤面。
吉普车缓缓驶上堤梗。堤面果然如鲍场长所说,有三米来宽,虽然有些颠簸,但整体还算平整,显然是经常有农用车辆通行。
刘青松小心地驾驶着,车速放得很慢。吉普车在堤面上行驶,左侧是排涝渠,右侧是棉田。棉田里的棉花植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些早开的花朵在绿叶间若隐若现。
行驶了大约二百米,出现了下堤的斜坡。斜坡通向一片开阔的打谷场,场边就是第一户农家。
“车就停到晒场上去吧。”鲍场长说。
刘青松把车开下堤坡,停在打谷场上。打谷场是夯实的泥土地面,平整开阔,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边缘堆着几捆柴火和一些农具。
车刚停稳,旁边农舍里就走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黑瘦中年妇女。她身穿浅蓝色碎花短袖衬衫,灰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髻,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筛,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看样子正在准备午饭。
看见吉普车停在她家门口,妇女愣了一下,放下竹筛走过来,操着浓厚的本土口音问:“你们找谁啊?”
当她看清从副驾驶座下来的鲍场长时,脸上露出笑容:“哟,是鲍场长啊!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三组来了?”
“李嫂子,忙着呢?”鲍场长笑着打招呼,“这几位是县公路段工程队的同志,来看土场的。”
“工程队的?”妇女眼睛一亮,“是来取土修路的吗?哎呀,那可太好了!我们陈组长这两天都在念叨这事呢!”
鲍场长接过话头对老金说,“三组组长叫陈亚平是从部队返乡的, 他老婆在县医院生小孩,今天出院,他接去了,得下午才能回来,土场的事,他昨天已经委托我做主。而且还说,你们对他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需要组里支持的,尽管提,他尽全力协助。”
“这就好,这就好!”老金点点头,指着南侧眼前排涝渠边的一片棉田:“就是这片地吧?”
“对,就是这片,离你们的施工路段最近了,”鲍场长肯定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