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孙所长您好!今后要在您这里施工一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还请多关照。”说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大中华”,抽出一支烟双手递给孙所长。
孙所长接过烟,就着江春生按下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后,打量着江春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想到工程负责人会这么年轻。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热情地说:“欢迎欢迎!我们渡口就盼着你们来呢。这坡道坑坑洼洼的,车辆上下颠簸得厉害,严重影响汽车的正常通行。”
“孙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质保量把工程做好,合理安排工序、加快施工进度,尽量减少对渡口运营的影响。”江春生诚恳地表态说。
“好好!”孙所长伸手和江春生握了握手:“请坐请坐。”
几人落座后,孙所长一边泡茶一边说:“严高工,工程什么时候能开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严高工看向江春生:“小江,你说说你们的计划。”
江春生从随身带的提包里拿出笔记本——那是他昨晚认真准备的施工方案。
“孙所长,我们计划明天就开始进场做施工前的准备工作。”他翻开笔记本,认真的说,“进场前,我们有几个需求,先跟您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您这里得到解决?”
“哦?是什么需求你尽管说,我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孙所长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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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我们有七八个管理人员,需要两间房作为临时住处,吃饭,能不能在您所里地食堂搭伙;第二,混凝土搅拌机与沙石材料堆放场地,需要一块平整的地方;第三,施工期间,我们需要占用一半的坡道,需要请您这边安排人员配合指挥交通,保证车辆单边通行;第四,水电接驳点……”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项需要配合的事项,每一条都具体明确。
孙所长听着,不时点头,等江春生说完,他感慨地说:“小江同志考虑得很周全啊!不过,严高工是知道的,我们这堤上的房子和场地都非常紧张,房子我们恐怕是提供不了,需要你们自己解决。食堂搭伙没有问题,我们半夜还有一餐夜宵。搅拌机与沙石材料堆放场地也比较困难,能提供的地方不大,等会你们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们来想办法协调。至于交通指挥我们会派人协助,水电也方便接,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吸了两口烟后又说:“不过有个问题我得先说明——渡口每天是二十四小时运营,晚上十一点车辆才少下来。所以你们的施工,要尽量减少对上下坡道汽车的影响,建议你们白天多休息,浇混凝土,我估计你们运输混凝土的要在坡道上上上下下,我建议你们最好安排在晚上进行,在时间上避开车辆过江高峰期。 ”
“好的!孙所长,”江春生点头,“具体施工时间,我们可以根据车流量灵活调整。尽量不影响渡口正常运营。在施工的组织上,按半幅施工的原则,封一半通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孙所长满意地说,“你们能这样考虑,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最怕的就是施工影响渡口运转。这个渡口是连接长江南北的重要通道,每天数千辆车要从这里过江。”
严高工插话道:“所以孙所长,这次维修工程虽然不大,但意义重大。坡道修好了,车辆通行顺畅了,渡口的效率也能提高。你们配合好工程队,工程队也会尽量为你们着想。”
“那是自然,我马上安排行政上的吴志宏配合协助你们,以后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找他,他要是不能解决的,你们再来找我。”孙所长起身走到门外,站在走廊里朝楼下喊了两声“吴志宏!”嗓音粗犷有力。
“嗳~ ”楼下传来一声尖细的回音。
“你上来一下!”孙所长吩咐一声后,回到办公室重新坐下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多时,一位身穿军绿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矮壮中年男子出现在孙所长办公室门口。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结实,制服穿得整整齐齐,帽檐下的脸庞晒得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
“领导,您有什么指示?”来人进门后立正站好,声音尖细但很洪亮。
“吴志宏,这位是总段严高工,认识吧?!”孙所长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严高工问道。
吴志宏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目光在严高工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随即坦诚地说:“严高工?好像见过几次面,但没有正式认识过。”他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基层工作人员特有的直率。
孙所长随即一番介绍。原来吴志宏是渡口管理所行政股副股长,负责所里的后勤保障和日常行政事务,在渡口工作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他虽然是副股长,但因为股长常年病休,实际上行政股的工作都由他主持。孙所长对他也是非常信任。
江春生再次拿出“大中华”,给孙所长和吴志宏各发了一支。吴志宏接过烟,就着江春生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