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记说:“两三千吨,小意思。我们船队十来条船,一趟就能给你拉过来。石头不值钱,李工说跟你们客气一点,我自然会给你们最低价,就是挣点运费,养活那帮船员。”
他顿了顿,看着江春生:“李工还跟我说,你们这边有一万五千吨的抛石任务?”
江春生看了李文锐一眼。李工点点头,没说话。
江春生说:“有这回事。但是,总段会不会把这项任务交给我们来完成,现在还没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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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书记看向李文锐。李文锐插言道:“这事肯定会交给他们来搞。”他说罢,转向江春生,“这个工程,你们严高工说,已经被省公路局定义为‘207国道松江汽车渡口抢险扩建工程’了。抛石自然会纳入进去,不会再单独立项。”
罗书记点点头,又看向江春生:“江工,那咱们就把石头的事先定下来。你要的毛石,我跟你们从山里拉出来的都是红皮石,面子好,砌挡土墙和护坡漂亮得很。价格也便宜,你以前买石头什么价?”
江春生想了想,报了个数:“以前做松桥门挡土墙,采购的石头是九块钱一吨。”
罗书记笑了:“那贵了。我们这边,从江里运过来,一吨五块。石头基本上不要钱,就是运费。船靠岸后,下船起坡由你们负责。”
江春生心里一动——五块?比以前用的差不多便宜了将近一半!他有些不敢相信,问:“罗书记,这个价能保证质量吗?”
罗书记说:“质量你放心,都是山里开出来的好石头。我们年年往江里抛石头,都是用的这种。你如果不信,明天我先拉一船来,你们用着看,满意了再签合同。”
李文锐在旁边说:“小江,这个你放心。罗书记那边我熟,不会坑你。水运和陆运的差价,就是这么大。你从陆路走,运费高,中间还倒好几手。我们船队自己运,省了中间环节。”
江春生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两三千吨,每吨便宜4,就是一万多块钱。一万五千吨抛石如果也给他们做,那差价就更大了。他当即说:“罗书记,那就这么说定了。石头我们要,就按您说的价。什么时候要,怎么联系?”
罗书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上面有电话。石头什么时候要,提前一天打个电话。晚上打也行,我们船队二十四小时有人。五百吨起步,最多一船能拉两千吨。一个晚上到第二天中午前,肯定送到。”
江春生接过名片,看了看,小心地装进口袋。
罗书记站起来,又和他握了握手:“江工,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试一船,你们用着满意,再长期合作。”
江春生说:“好,谢谢罗书记。”
罗书记又和李文锐说了几句,便告辞了。李文锐送他出去,江春生也跟在后面。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沿着堤上路开走,李文锐转过身,对江春生说:“小江,罗书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不会坑你。你该用就用,有问题找我。”
江春生点点头:“李工,谢谢您。”
“水利部门这一块,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找我。”李文锐热情的拍了一下江春生的肩膀,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江春生突然觉得,李工挺热心的,不难相处嘛。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江面,心里盘算着——石头的事解决了,价格还这么便宜,真是没想到。水运和陆运的差价,竟然差了这么多。以前只知道从陆路买石头,从来没想过可以从江上运。要不是李文锐提醒,这个便宜还真占不上。
他正要回宿舍,忽然看见黄喆从渡口管理所那边走下来。黄喆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黄工!”江春生迎上去。
黄喆走过来,说:“江工,正找你呢。挡土墙的图纸改好了,你看看。”
两人进了办公室。黄喆把图纸铺在桌上,用手指点着说:“严高工昨天又琢磨了一夜,把这一段做了修改。”
江春生凑过去看。图纸上,挡土墙被分成了好几段,最下面一段与东边老墙的连接处,标注得密密麻麻。
黄喆说:“这一段,二十米长,改成现浇钢筋混凝土与浆砌毛石相结合的墙体。”
“还能这么做吗?”江春生好奇的凑近图纸。
他仔细看着结构图纸上的标注——外面是三十公分厚的毛石面层,背面是三七厚的砖砌胎模,中间是四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里面还有单层钢筋网片,C300混凝土。
“这是悬臂式扭曲面挡土墙。”黄喆说,“从直立挡土墙转变为1:1坡度护坡的渐变段。中间夹着钢筋混凝土,外面是毛石面层。”
江春生皱起眉头。他干过挡土墙,也看过不少挡土墙,但这种砖砌+钢筋混凝土+浆砌毛石面层结构的还是头一回见,而且还是悬臂式、扭曲面渐变段、钢筋混凝土芯、毛石面层……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复杂的施工工艺和高难度的技术把控。
黄喆看出他的心思,说:“严高工说了,这是出于堤防安全考虑。这段墙体是衔接段,既要承受土压力,又要和后面的护坡衔接,还要对东边的那段挡土墙起到支撑与稳定作用,还有保证外观的美感,这可是毛石挡土墙设计界的首创。如果全部用浆砌毛石,强度不够。如果全部用钢筋混凝土,外观又和整体不协调。所以想了这么个办法——外面砌毛石,里面用钢筋混凝土做主受力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