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沁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李同胜正低着头看本子,但耳朵明显竖着。他听见江春生这句话,赶紧站起来,合上笔记本,头也不抬,识趣地说:“我去现场转转。”
说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出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春生和朱文沁两个人。
朱文沁立刻扑上来,抱住江春生,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江春生被她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推开。
亲完了,朱文沁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说:“春哥,你好像又瘦了。”
江春生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行。”
朱文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给你带的,红糖姜茶。这几天冷,你天天在外面跑,喝点暖暖身子。”
江春生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辣辣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这可是你丈母娘教我做的,这么多人都惦记你,你幸福吧!”朱文沁俏皮的说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把茶喝完,忽然说:“对了,春哥,有件事要跟你说。”
江春生抬起头:“什么事?”
朱文沁说:“昨天上午,雨欣姐姐打电话给我了。”
江春生一愣:“周雨欣?”
朱文沁点点头:“嗯。她问我,你最近都在哪里忙工程,好长时间都没有你的消息了。我说你在松江市长江汽车渡口抢险,天天住在那边,可能太忙了没顾上。”
江春生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周雨欣。从八月初门面房主体封顶时见过最后一面,到现在已经有近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里,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
他放下保温杯,沉默了一会儿,对朱文沁说:“文沁,你明天帮我打个电话给她,替我问候一下她。”
朱文沁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娇嗔的表情,嘴巴一撇:“我才不呢。要打你自己打,她可是你的红颜知己。”
江春生有些无奈:“文沁……”
朱文沁看他那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逗你玩的。不过,你还是自己抽空给她打个电话吧,我不会介意的,人家那么关心你。”
江春生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两人正说着话,于永斌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嘴里喊着:“老弟,中午去喝酒——哟!”
他看见朱文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哎呀,弟妹也在啊!我说今天怎么喜鹊叫呢,原来是卓文君找司马来了!”
“什么卓文君找司马,什么意思啊。”江春生一时没有听懂。
“我昨天刚看来的典故,现正热卖。”于永斌笑着卖了一个关子:“想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回去长知识去。”
朱文沁站起来,笑着打招呼:“于大哥好。”
于永斌连连摆手:“弟妹你来的好,正好,一起一起!”
江春生又问:“什么一起?”他前面一句话还没有搞明白。
于永斌说:“今天我在轮渡码头那边的‘江畔酒家’安排了一桌,叫了老麻和下面几个班组长,大家一起喝喝酒,乐呵乐呵。现在工程量少了,明天按照你的安排,要下五十个人。今天这顿就算是慰劳宴,也是送行酒了。”
江春生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对了,我今天早上让牟师傅和许志强买了一百斤猪肉送给老麻他们加餐,应该收到了吧?”
于永斌笑了:“当然收到了。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江春生。
江春生问:“不过什么?”
于永斌说:“我又安排了六十几斤鱼。老弟,你下次能不能肉鱼一起上?免得还要我帮你补火。”
江春生笑了:“你没有听那些老乡都说,跟着江工干有肉吃,没说有鱼吃。”
于永斌瞪他一眼:“鱼也是肉好不好?鱼也是荤菜!”
两人一起笑起来。朱文沁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了,于永斌一挥手:“走吧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吕永华他们也都在那边等着了。”
三人走出办公室。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于永斌的面包车停在工棚北边的堤上水泥路边,三人上了车,于永斌发动车子,沿着堤上路往上游开去。
车子开了五六分钟,停在“江畔酒家”门口。这家店江春生来过,就是上次和肖国栋他们喝夜酒的那家。今天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看来生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