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惊喜和意外。她停下笔,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江大哥!”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春生笑了,把手里的苹果递过去:“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前两天工程刚结束,今天正好到这边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周雨欣没有多余客气地接过苹果,顺手放在办公桌左边那一摞文件上面。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办公桌侧边,说:“快坐快坐。”
她又拿转身去角落里的茶水台上,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放在江春生面前:“喝茶。”
江春生坐下,打量着她。
四个多月不见,她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气质高雅。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看他的时候,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周雨欣也坐下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前些天我打了个电话给文沁妹妹,她说你没日没夜地在松江汽车渡口扩建码头。”
她顿了顿,皱起眉头:“你看你,现在都黑瘦了一大圈。这么大人了,怎么都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
江春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没事,年轻,扛得住。”
周雨欣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忽然,她吸了吸鼻子,问:“咦,你中午是不是喝酒啦?”
江春生点点头:“嗯,和单位同事喝了一点。”
周雨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嗔怪:“我就说嘛,一股酒味。喝酒了还骑车,不安全。”
江春生说:“没事,就一点点,而且还是低度酒,不碍事。”
两人沉默了几秒。
周雨欣看着他,忽然说:“江大哥,你晚上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江春生愣了一下:“晚上?没什么事。”
周雨欣说:“那我请你去喝酒。好久不见了,你电话也没有一个,我想和你说说话。”
江春生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他点点头:“好。不过应该我请你。你说去哪儿?”
周雨欣笑了:“就去‘百珍园’吧,近,方便。”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她说:“喂,帮我订一个小包间。”
对方说了什么,她嗯了一声,又说:“对,两个人。好,谢谢。”
挂了电话,她对江春生说:“订好了,玫瑰厅。六点,咱们一起过去。”
江春生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三点多,还有时间。
周雨欣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把手头这点事忙完。很快。”
江春生点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是柏树林里的麻雀。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让人昏昏欲睡。江春生靠在椅背上,看着周雨欣低头工作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和她,曾经那么近,又那么远。她对他的好,他都知道。但他已经有了朱文沁,不能再有别的想法。只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看着她,竟也是一种难得的安宁。
周雨欣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又低头继续写。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江春生看着她手上的蓝花钢笔,想起了他曾经送给她的那只派克金笔,笔身也是蓝色带花纹的,但明显比眼前这支笔要高级很多。他想问她,那支笔好用吗?但话到了嘴边却没能问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点四十,周雨欣放下笔,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柏树林里亮起了路灯。江春生要去推自行车,
“别骑车了,我们就走路过去,行吗?”周雨欣提议。
“好吧!”江春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