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认错了。我以为是王爷呢。”苏云烟拼命点头,然后转向慕容寒,“王爷,你听我解释,我是脸盲,不是花心!”
慕容寒看着她,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脸盲?”
“真的脸盲!你知道的,我连你的脸都记不住!上次我还把你的腹肌——不是,我是说,我连你穿什么衣服都记不住!”
慕容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云烟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南宫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见过很多女人——北齐的贵族小姐、宫里的妃嫔、江湖上的侠女——但从来没有一个像苏云烟这样的。不怕他,不讨好他,甚至还把他认成了别人,然后当着那个“别人”的面夸他身材好。
有趣。真的很有趣。
“苏姑娘,”南宫逸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说你只认身材。那在你眼里,我跟摄政王的身材,哪个更好?”
苏云烟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是个陷阱。说慕容寒好,得罪南宫逸;说南宫逸好,得罪慕容寒;说一样好,两个都得罪。
她想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是王爷的好。”
南宫逸的笑容僵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他的腹肌我摸过,你的我没摸过。没摸过的就没有发言权。”苏云烟理直气壮地说,“不过从视觉上看,你的也不错。排第二吧。”
南宫逸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虽然苏云烟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
“排第二?”他问,“那第一是谁?”
“床。”
“……床?”
“对,床。不考虑物种的话,我还是想跟床结婚。你们两个都排床后面。”
南宫逸的笑声更大了,大得李公公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慕容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云烟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往回找补。“不过王爷,你在我心里永远是身材最好的那个!床是死物,你是活的,活的比死的好!”
慕容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好了一些——只是一些,从“要杀人”变成了“想打人”。
南宫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苏云烟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好奇,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有侵略性的兴趣。
“苏姑娘,”他说,“你很有趣。”
“谢谢夸奖,但我不是用来有趣的。”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说一个事实。”南宫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她高一个头,跟她说话的时候要微微低头,“我来大燕之前,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言。有人说你是摄政王的新宠,有人说你是江湖骗子,还有人说你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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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挑了挑眉。“那你信哪个?”
“我一个都不信。”南宫逸笑了,“现在我见了你本人,我更不信了。你不是新宠,不是骗子,不是奸细。你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苏云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不舒服。慕容寒看她的眼神是含蓄的、躲闪的、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南宫逸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道菜,在想从哪里下口。
“南宫皇子,”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去串肉了。”
“串肉?”
“对,串肉。烤串的肉。我的摊子还等着我呢。”
南宫逸又笑了。“你还会烤串?”
“不光会烤,还会卖。改天你来我摊子上吃,给你打折。”
“好,我一定去。”
苏云烟行了个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听到南宫逸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苏姑娘,我改变主意了。我这次来大燕,不只是为了商谈互市的事。”
苏云烟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
苏云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前厅,穿过回廊,走到后院的烤炉旁边,她才停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统子,”她在心里说,“那个南宫逸,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根据他的语言、表情和心率数据来看,是的。】
“为什么?我才见了他一面!我还把他认成了别人!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
【宿主,有些人就是喜欢特别的人。你对他来说,足够特别。】
“特别?特别社死吧!”
【那也是特别的一种。】
苏云烟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完了完了完了,王爷肯定生气了。他看到我抱了别的男人,肯定气死了。”
【宿主,你确实抱了。】
“我是认错人了!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你是脸盲,但心里肯定不舒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抱了别的女人,你会怎么想?】
苏云烟想了想——如果慕容寒抱了别的女人,她可能会把那个女人的手剁了。
“好吧,我理解他的心情。那我应该怎么办?”
【去道歉。】
“道过了。”
【再去。真诚地道歉。不要嬉皮笑脸的。】
苏云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深吸一口气。“好,我去。”
她转身朝前厅走去。走到半路,看到慕容寒从对面走来。他已经送走了南宫逸,一个人走在回廊里,脸色还是不太好。
苏云烟迎上去,在他面前站定。
“王爷。”
慕容寒停下脚步,看着她。
“对不起,”她说,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表情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脸盲,你知道的。我看到他的背影跟你很像,就以为是你。我要是知道他是别人,打死我也不会抱他。”
慕容寒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他的身材跟我很像。”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很像。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你的肩膀比他宽一点点,腰比他窄一点点。综合下来,你的身材更好。”
慕容寒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还说他的腹肌排第二。”
“那当然。你的排第一。”
“床呢?”
苏云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床排第零。床是拿来睡的,不是拿来比的。你跟床没有可比性。”
慕容寒看着她,眼神里的冰冷一点一点地融化。
“下次,”他说,“认清楚了再抱。”
“没有下次了!”苏云烟赶紧保证,“以后我看到穿白衣服的男人,先问名字再说话。不问清楚绝不靠近!”
慕容寒“嗯”了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