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天快亮的时候,后方传来引擎的声音。
从后方派过来的补充兵员,总共有六个人,是一个中士带着六个新兵。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红润,看见战壕里那些被虫血染色的雪地,腿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柳德米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霜。
“你们六个,把弹药搬下来。你——”
她看向那个中士,“带轻机枪去东侧,原来的射手受伤了,你替他。”
中士敬了个礼,带着人下去了。
随后,柳德米拉就从无线电里面,得到了一个噩耗。
侧翼的九号高地和十一号高地,在凌晨四点被虫群的第二波攻势突破。
守军全部阵亡。
虫群从缺口处涌入,正在向七号高地的侧后方迂回。
多玛共和国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重新打通七号高地附近呃通道,向她们提供炮火支援。
……
法兰西的光复典礼,选在了巴黎。
或者说,选在了巴黎残存的那一部分。
虫群在这里盘踞了七年,塞纳河两岸的建筑物,被异虫的酸性体液,腐蚀得千疮百孔。
圣母院的塔楼,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碎成无数片,混在瓦砾里。
市政厅前面的广场上,工兵们用炸药清出了一片空地,碎石被推到两侧,搭了一座临时检阅台。
检阅台的正上方,挂着一面泰勒帝国的黑底金鹰旗。
德莱恩坐在检阅台下的第一排。
军礼服是三天前刚刚发放的,肩章上那颗将星是新钉上去的。
此刻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一半是军人,各部队抽调过来的的方阵,他们的钢盔在日光下异常显眼。
另一半是平民,有从本土迁来的泰勒移民,还有各个国家的难民。
军乐团奏了国歌。
铜管乐器的声音,在残破的建筑物上奏响,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总理走上了检阅台。
穆特勒穿着老款军服,领子上别着帝国的鹰徽,还有一枚荣誉勋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他在麦克风前面站定,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