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祁续动弹了下身子,将吃完糖剩下的棒棒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盖上是过路的病人家属摁灭的烟头,医院明令禁止抽烟,但总有人偷偷抽,想管也管不住。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配发式的锃亮皮鞋,再往上是蓝色的衬衫。
这个颜色的衣服祁续最为熟悉,多少次聚众打架都是被恶声恶气的警察逮进警局写检讨,那时候爸妈不会愿意来接他,所以只有骂骂咧咧的老师。
长期的作恶,让祁续对蓝色衬衫的人有了看到就想跑的下意识。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和手臂碰到冰冷的墙时,才反应过来,今天他没有犯错。
不用被扭送到警局,也不用蹲在地上写那些习惯到脱口成章的检讨。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短头发,干净利落的警察姐姐。
祁续愣了片刻,以为是自己证言没说清楚,稍微打起精神挺直了脊背,问:“警察姐姐,还有什么事情?”
“没有,我就是顺便扔垃圾。”姐姐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和她形象不符,甚至说是温柔的笑意。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糖纸,五颜六色地闪着光。
是市场上很常见的水果糖,高颜值又多样,特别受小孩和女生们
晚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过来,少年身形俊逸淡漠,斜靠在墙壁上,微微弯着身子,嘴巴里含着棒棒糖,眼眸中承载着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