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快得来不及解释，但特别调查组的成员们跟了他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当老大用这种语气下命令的时候，最好先动起来，至于原因，可以在路上问。

数辆警车的引擎几乎同时咆哮起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陆厉跳上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沃伦已经抢先一步坐进了驾驶位，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猛地弹向红线。

后座上，苗可可率先钻进车，另一边，孙成辉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已经把曾凡也给拽进了车里。

“怎么回事！说清楚！”

陆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强行压制着情绪时的表现，他的右手指甲甚至不自觉地在车门扶手上划出了几道白痕。

“我看到了！那个邪教分子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仪式、数字、地点！

还有难以言语的、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狂热吟唱！”

曾凡大口喘着气，语速极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记忆海洋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通过那邪教分子的记忆碎片看到的东西太过庞大、太过骇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整座教堂的彩绘玻璃窗硬塞进一个人的眼眶里——天使的羽翼、燃烧的十字、被剖开的胸膛和流出的金色血液，所有画面都叠在一起，混乱而癫狂！

而这，就是他的能力，可以通过啃食尸体，来一定程度上读取此人生前的记忆。

虽然这个能力实际操作起来限制颇多，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万能，但仍然是一种十分强大的能力！

“他们把六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杀死、砍下头颅，是为了完成某种献祭的前置条件！

他们把事情搞大，也是故意为之，就是要引起人们的恐慌！

但，真正的核心献祭还没有完成——

第七个，崔大鹏，他被留到了最后，就在跨江大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跨江大桥，是仪式的核心！

他们要在那里用朗基努斯之枪杀死崔大鹏，完成最后的献祭。

一旦成功…”

“一旦成功会怎样？！”

沃伦头也不回地问。

此刻，他正在以超过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在市区主干道上狂飙，刺啦一声，前方十字路口的一辆货车被他一个漂移绕过，轮胎在沥青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线，甚至升起了一缕白烟。

“整个青榆市…”

曾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