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觉得北凉不可怕吗?你在宫里,以后在京都,北凉怎么样确实影响不到你,那百姓呢?将士呢?你受天下供养,不求你回报天下,那你行事之前多考虑考虑呢?”
“你与元瑜争吵,拿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刺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若我没回来,元瑜昏倒在你面前,你因为怕被连累,就要和灵轩一起意图瞒天过海地把人送回皇男所不管不问吗? 他若出事,你觉得宫里的事,母皇和父后查不到是你做的吗?北凉郡珺在大周皇宫出事,你以为在鸿胪寺的北凉使臣是吃干饭的吗?到时候北凉让母皇交出你,不然就出兵,你觉得母皇应该怎么做?”
一声声质问,如重锤搬砸在周灵然的心上,他嗫嚅道:“我……我是母皇的男儿。”
“是,你是母皇的男儿,但万千将士难道不是她们母父的女儿吗?”
“你为了争一时意气说出这么多不可挽回的话,是能得什么好处吗?你若真能得到好处,可能还会有人替你说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能有什么好处呢?你知道自己这叫什么吗?这叫愚蠢!!!”
“四年前我还在宫里的时候,你就因为一个镯子和元瑜闹了起来,你觉得好看吗?堂堂帝卿,因为一个镯子,丝毫不顾及体面。你说元瑜导致了崔父珺降位,你怎么不怪自己呢?如果你不找事,元瑜也不会主动找你的事。是父后,及时安抚了他,也是他大度,才不与你计较,不然你以为北凉使节不会问他吗?她们在京都无所事事,巴不得自家郡珺遇到点事,让她们大书特书寄回北凉请功呢。你这几年刁难他,他从未对外说起过这些,你还不明白吗?元瑜比你小一岁都明白的道理,你还迷糊着。”
“那现在我再问你,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周灵然老老实实道。
周翎宁简直是把一切道理掰碎了,打成糊糊告诉他,他若再不明白,就真见鬼了。
“稍后我会把发生的事,告诉父后,若是受罚,你服吗?”周翎宁问。
“服。”周灵然瑟缩了一下。
“殿下,郡珺醒了。”内室的虞仆拉开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