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被赞誉为年轻的继承人,夜里却成了猎物。

“这是什么?”

“这是一家私人军事公司。”

律师核对家族财产时,一家设在SA的军企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犹豫没持续多久。

他决定——离开Russia,抛弃SorniBooth的姓氏。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跟着我们四处流动。”

“要流浪到什么时候?”

“等你成年吧。成年之后,虫子也会自然离开……”

“那,那段时间少爷的生活费能不能算得再清楚点?”

为了活命,他放弃了一切。

贵族的气质、所受的教育、生活的洁净感,统统抛下。

从零开始。

“患者,醒醒。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他不带留恋地丢弃了原名,连姓氏都省略了。

就这样,他加入了SA外援部队,奔赴内战前线。

最初被当成花架子,可不到半年,就能娴熟操作各种武器,从自动步枪到火焰喷射器无一不精。

他不是天生好战,但战斗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

这里没有干净的选择,只有活与死。

流弹、断肢、尸体、地雷……

这一切让他学会了如何活下去。

他学会了追踪、侦察、伪装、监视,性格逐渐变得阴沉、孤冷。

他适应了。

尸体就在身边,他却能打个哈欠,一枪拔掉摇晃的牙齿。

“患者?你还记不清吗?看看灯光——”

有时,在污水中洗脸时,他会想起那个孩子。

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他一拳砸进泥水里,试图将一切打散。

“少爷,生日快乐。”

“虽然,晚了点,但生日快乐。”

他们在野战中一起度过了好几年。

爷爷说得对,不能相信人,也不能相信感情。

期待之中,人才最脆弱,最容易崩塌。

烤焦的蛋糕,爆屑炸进眼睛——

最终留下的只有钱。

他们躲避各方势力,活在边缘,最后却再次被命运逼进角落。

尸体堆中,他杀了贪婪扑上的同伴,血溅在脸上,礼仪滚落地面。

小主,

他一个人站着,踩在那块沾满泥泞的生日蛋糕上,点燃了一根燃烧着的小蜡烛。

“生日快乐,纪禹琛。你他妈的活得真好。”

成年后,他逃到了C国军队。

哪怕是“尤里.SorniBooth”,到C国他们也很难追来了。

“我们先握个手吧,我是周雪轩,见到你很高兴。”

“……国情院?”

“你在特种部队很有名。军队生活是不是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