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去师父庄园做客

“这是我二十年前跳《霓裳羽衣曲》的时候,脚下拌蒜,直接从台上栽了下来。”师父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第二天报纸的标题特别损,叫什么‘仙女坠机,凡间历劫’。”

“噗哈哈哈……”这次我们实在忍不住了,小安笑得最大声,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仙、仙女坠机?哈哈哈……师父你也有今天!”

师父冷冷地瞥了我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笑:“很好笑?要不要我给你们排个新舞,就叫《仙女坠机模仿秀》?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体验一把从云端跌落的快感。”

笑声戛然而止。我们立刻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我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打量四周。

这庄园看似清雅,却处处透着不凡。

刚才路过一个偏厅,我眼尖地瞥见里面似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杯和……演出服?

“师父,”我状似无意地问道,“刚才路过那个房间,里面好多亮晶晶的东西,是您的收藏品吗?”

师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哦,你说那些啊。都是以前闲着无聊,随便参加些比赛攒下来的,没什么特别的。”

“随便攒攒?”小安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她放下对点心的执念,眼神发亮,“师父您都参加过什么比赛啊?”

师父没回答,只是示意我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得到允许,小安第一个蹿了出去,我们也跟了上去。

推开偏厅的门,我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随便攒攒”?

整个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荣誉展览馆!

从国内各大舞蹈赛事的金奖奖杯,到一些我们只在电视上听过的国际大赛奖牌,琳琅满目,几乎摆满了所有的架子和展柜。

墙上还挂着许多裱起来的演出海报和剧照,每一张上面的南雪都风华绝代,光芒四射。

小安拿起一座沉甸甸、金灿灿的奖杯,瞪大眼睛念着上面的英文:“Inter… International Ballet Competition? 国际芭蕾舞大赛?金奖?!”

林悦也拿起旁边一个水晶奖杯:“这个是……桃李杯?!”

晴晴看着墙上一张南雪穿着芭蕾舞裙、踮着脚尖旋转的海报,喃喃道:“师父……您以前……是跳芭蕾的?”

我们一直以为师父专攻的是古典舞,没想到她竟然在芭蕾领域也有如此高的成就!

而且看这些奖杯的年份,很多都是在她二十岁出头就拿到的。

“芭蕾是基础,古典舞是风骨。”师父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声音淡淡的,“跳舞,不能只懂一种语言。”

她看着满屋子的辉煌过往,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反而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都是过去式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打在青瓦上,敲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雾气更浓了,庭院里的紫藤花被雨水打湿,颜色愈发深邃。

我们连忙退到屋檐下的回廊里避雨。

雨势渐大,形成一道雨帘,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师父倚在廊柱上,看着雨打紫藤,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了你们四个吗?”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她。

这个问题,我们私下也讨论过无数次。

我们四个,都可能不是师父所认为的天赋最高、条件最好的那一批。

师父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嘴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意:“因为你们四个傻子,够笨,也够韧。摔倒了,哭完了,还能笑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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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怀念:“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看着师父,她此刻的眼神柔软得不像话,褪去了平日的严厉和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情。

雨声潺潺,廊下的气氛有些安静。

师父忽然转身,走到角落里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旁,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悠扬又带着些许暧昧的探戈舞曲,缓缓流淌出来。

“跳舞,光有技术是不够的。”师父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度,“还得有‘戏’。你的眼神,你的指尖,你的呼吸,都要能讲故事。”

她说着,忽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拽过离她最近的小安:“来,搭把手。”

小安一脸懵逼地被师父拉进了“舞池”——也就是我们站着的这段回廊。

师父踩着精准的探戈舞步,带着完全跟不上节奏的小安旋转、后退、倾斜。

小安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被师父带着转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差点被师父那双看起来并不算太高的鞋跟踩到脚,吓得哇哇乱叫,偏偏又挣脱不开。

“师父!师父!慢点!脚!我的脚!”小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却仿佛没听见,舞步依旧强势而充满激情,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真的置身于诺斯艾利斯的某个小酒馆。

短短一段即兴,被她演绎得张力十足。

一曲终了,师父松开手,小安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捂着自己的脚,眼泪汪汪地控诉:“师父!您这是谋杀!家暴!”

师父挑眉,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出息。这点强度就受不了了?”

我们几个在旁边看得又想笑又同情。

雨还在下,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

小安贼心不死,趁着师父转身去拿纸巾的空档,偷偷摸摸地伸向盘子里最后一块粉色的马卡龙。

眼看就要得手,一把扇子再次精准地拦截在她的手和马卡龙之间。

“说了多少次,仪态。”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淑女,要懂得‘假装不想要,但最后一定要得到’的艺术。”

“我不需要艺术!我只需要马卡龙!”小安不服气,试图绕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