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安晴记得永安侯第一次去绿意胡同找解云湛的那日,永安侯离开时,她亲自将人送到宅子外头。那日解云湛还是忍不住走出门外,和她一起站在胡同里目送着马车离开。
待马车拐出胡同口后,解云湛曾十分警惕地往对面巷口看了看。她问他看什么,他说没有,之后他收回目光,揽着她一起走回宅子。
可是就在迈进宅子之时,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又往回退了两步,再次朝胡同口望去,便看见一辆普通马车从对面巷子里很快地驶了出来,往永安侯马车消失的地方去了。
难道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孟氏派去的人?
若当真如此,那人是否已经看清了解云湛的模样?
解云湛如此肖似侯爷和先夫人,若真的看清了,那发现解云湛的身份恐怕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对了,他们在山里遭遇刺杀那日,他们明显感觉到那是两拨不同的杀手。
刺杀那日之前,她曾在侯府给老夫人告假去朝晖书院。若孟氏知道了解云湛的身份,她必定十分轻易就能知道她告假的消息,也很清楚他们第二日的行踪,如此一来,她便可以提前部署,安排杀手在朝晖书院沿路伏击。
那这次的事呢?
想到这里,庄安晴重新迈开脚踱起步来,将从撞见马车那日一直到最近日子的桩桩件件重新顺了一遍,头脑中的思绪也随着她脚步的移动一点点被规整理清。
先假设孟氏真的发现了解云湛的身份,孟氏为了铲除他们,先找了一波杀手刺杀,谁料刺杀失败了,若她就是孟氏,她接下来会如何做?
会再派人刺杀一遍吗?
庄安晴果断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她不会这样做。
刺杀时,永安侯已经赶去救人,还当场受了重伤,这事孟氏肯定知道。如此一来,刺杀失败后,孟氏肯定会防备永安侯派人保护他们,是绝不会再轻易派人前去行刺的。
可是以永安侯对他们的重视,孟氏必定会担心永安侯有一日公布解云湛的身份,出于对自己儿子世子之位将会被人夺走的威胁,孟氏必定会想着尽快把解云湛铲除掉。
其实铲除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自己直接把这个人弄死,她可以让这个人犯下滔天的错,然后让这个人受到永安侯厌弃,这样自然也就消除了对她的威胁。
嗯,是的了,今日老夫人明显是中了毒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将她引开然后给老夫人下毒,这毒本来无色无味,中毒的特征也不明显,十分不易被人察觉。
若她今日晚回来一些,等她去给老夫人拔针时,老夫人怕是已经死了,孟氏再带人进来将她捉个正着,她就真的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