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凡。”他说。

“你不是。”那影轻声答，“凡有欲、有思、有惧。你若想立无思之原，就该舍去这些。”

“舍去之后，我还算凡吗？”

影沉默。它的身形逐渐变化，变成了林凡的模样。那熟悉的眼神、微皱的眉间、握拳的姿态，都让凡的心神一阵波动。

“你舍得丢下他吗？”那影轻声道，“他才是你的根。若无林凡，哪来这心界？”

凡胸口一紧。心海中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瞬间——兄弟、师友、战火、牺牲。每一幕都让他心神震动。

“不……我不会舍。”凡低声道，“无思，并非无心。”

影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波纹。

“那你凭什么立无思之原？”

凡缓缓闭上眼。光从他胸口散出，不是心印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明悟。

“思可乱心，亦可定心。若心能容思而不乱，那便是真无思。”

那影一怔，身躯开始崩散。

灰雾翻滚，天地震动。

凡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推向上空，灰雾骤然破开，一片光芒如浪潮般铺展开。

整个心界都在共鸣。

光流穿透山河，流入每一条魂脉；灰暗的地脉也随之亮起。心界的能量开始平衡，灵流和魇息不再冲突，而是交织成柔和的共鸣律动。

凡缓缓睁开眼。那一刻，他的瞳孔中没有光，也没有暗，唯有一层透明的宁静。

“无思之原……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