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眠把碎片举到火把下,眯起眼细看,原本金灿灿的表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像被火烤过的蛛丝,一缕缕缠在棱角里。
她指腹一搓,雾气竟活过来似的往皮肤里钻,冰凉、滑腻,带着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这不是风祈安身上的黑气,这好像...”
话眠脸色微变,指间紫水立刻覆上,把那缕灰雾强行逼出,“是妖气。”
连秋深瞳孔骤缩:“妖气!哪里又来的妖气?是白笙的吗?”
白笙“啧”一声,“别把我和那种脏东西相提并论。”
风洛眸色瞬间阴沉,盯着话眠掌心的灰雾道:
“如果,给了苏荷碎片的道士其实是只妖的话,碎片上就会沾上他的气息。”
话眠点头,脊背发寒:
“那就麻烦了,这代表,那道士不仅认识风洛,也知道风洛被逐出了师门,而且,他不但知晓雾山有枚碎片,还清楚镇妖囊的秘密。”
“他屠尽了雾山,抢走碎片,又嫁祸给风洛,将碎片带给苏荷...”
“不过,他既然屠尽了雾山,便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还要嫁祸于人...”
“除非...”话眠看向连秋深:“他早就知道当时暗阁里藏了人,他是故意让你看到风洛的脸,留着你的命,好让你去找真正的风洛!”
连秋深被点破最后一层窗纸,脸色唰地一白,额侧青筋猛跳。
从头到尾,被算计的不止风洛,还有他这个“目击证人”。
“不!”连秋深咬牙,道:
“如果话眠姐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他真正要找的,就不是风洛。”
话眠歪头,探究的看向连秋深,却听他继续道:
“他做了那么多抢走碎片,却又留着我的命,如果,他想让我与风洛互相残杀,这未免有些多此一举。”
“他能一人屠尽雾山,定能一人杀掉风洛。可为什么他要绕这么一大圈,我觉得,他不是为了留下我去找风洛。”
“他要找的应该...”
“是我。”话眠淡淡吐出两个字。
镇妖囊主人。
“这简直,太疯了。”
话眠把指尖捏得发白,声音却轻得像叹息。
“他知道镇妖囊封印碎了,也知道风洛和我在一起,所以才会变成他的模样杀人。”
“方便你更好找到我。”
话到这里,话眠突然记起他们在鹤县的时候,伞妖第一次出现,有人在她背后操纵着她,布下了专克狐妖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