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科长原本就看不上这样的小订单,要是分多次来拿,他能烦死。
这大队怎么这么穷?
“咳,黎同志,五毛的价钱我给的是一次拿走的,这么分批次拿肯定不行的。
实在不行...价格我再给你们让点?”
黎初为难地看了一眼陆野,“这样一点点蚂蚁搬家确实是太麻烦,你说呢?”
陆野也面露难色,“可是大队现在一共最多能凑一百五十块出来,而且这款子我们原本还有别的用处。
要不然这样,要是这价格能按照五毛一尺给我们,那我们就全拿走,其他的要花钱的地方再另外想办法。”
严科长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看样子是让自己二选一啊。
要么就是多赚六十块,但是一年内指不定要被他们上门多少次,手续办起来也复杂。
要么就是按照一百五十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百尺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订单,但是一直挂着这么一笔疵品烂账,每次开会都很难看。
要是一次性能处理掉这个头疼的库存,厂子那边他年底也好交代。
多赚的六十块钱也不会给他...
想到这,严科长便下了决心,“那你们稍等,我去楼上请示下厂长!”
人一走,大队长便默默地朝黎初和陆野竖了大拇指。
不多时,严科长便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我们厂长同意了,就按照五毛钱一尺,货你们随时可以拉走!”
大队长激动地握起了他的手,“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顺便问一下,咱们纺织厂有货车吗?
俺们都是骑自行车来的,这三百尺布实在不好带。
一会我还要先回山里找牛车,明天才能出山来接,要是有货车给我们送到山脚下就好了。
不让你们白送,多少运费我们出!”
说着,大队长便开始从包里掏钱。
最大的有十块的,最小的还有壹分的。
但数来数去,勉强才凑齐了一百五十块,多一毛也没有。
严科长看得眼皮子直跳,听苏父解释完之后,才知道他们松林大队出来一趟这么不方便。
“你们也不容易,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安排一辆车把布拉到你们说的地方。
至于钱嘛,就免了,就当是为你们松林大队的副业给予一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