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众人靠在树干上休息，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容。刀疤脸靠在瘦高个怀里，虽然烧退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只是偶尔能低声回应几句。

“得找个能过夜的地方。”陈默收起地图，目光扫过四周，“天黑后树林里更危险，说不定会有变异丧尸，而且露水重，乐乐和刀疤脸都受不住。”

林晚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乐乐的额头——孩子睡得很沉，额头没有发烫，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些。“我刚才往东边走了几步，好像看到前面有片灌木丛，里面隐约有个洞口，说不定是个地窖或者防空洞，能暂时躲一躲。”

“我去看看。”张强立刻站起身，握紧手里的铁棍，“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陈默一把拉住他，“一起去，两个人更安全。”

两人并肩朝着林晚指的方向走去，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从树枝上飞起，吓得两人瞬间绷紧神经。走了大概十分钟，果然看到一片齐腰高的灌木丛，灌木丛中间的杂草被踩倒一片，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被藤蔓缠绕着，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陈默掏出打火机，点燃之前剩下的半截木棍，举着往里照了照——洞口往下延伸，是一段陡峭的土坡，土坡上有踩出来的台阶，虽然布满了青苔，但还算规整。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丧尸的嘶吼声。

“应该是个地窖。”张强蹲下身，摸了摸洞口的泥土，“泥土还很结实，不像废弃很久的样子，说不定以前是村民用来存粮食的。”

陈默点点头，“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说完，他弯腰钻进洞口，沿着土坡慢慢往下走。地窖不算深，大概两米左右，底部是平整的土地，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麻袋，麻袋里装着一些干瘪的红薯，还有几个缺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他举着木棍在角落里扫了扫，确认没有藏着丧尸，才朝着上面喊：“安全！下来吧！”

张强立刻招呼众人过来，李刚和王浩先扶着刀疤脸，小心翼翼地走下土坡；刘梅抱着乐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孩子；林晚则背着装满药品的背包，跟在最后面。等所有人都进了地窖，陈默和张强合力把洞口的藤蔓和杂草重新拉过来，遮住洞口，只留下一道小缝隙透气。

地窖里很暗，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陈默把点燃的木棍插在泥土里，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瘦高个扶着刀疤脸坐在麻袋上，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瓶矿泉水，喂刀疤脸喝了两口。

“这里暂时安全，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陈默靠在土墙上，松了口气，“明天一早再出发，往东北方向走，争取尽快到太行山脚下。”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有人说话，疲惫让大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刘梅把乐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里满是担忧——干粮已经吃完了，水也只剩下小半瓶，再找不到补给，别说刀疤脸，连乐乐都撑不住。

王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瘪了的饼干盒，摇了摇，里面只剩下几块碎屑。他把饼干盒递给刘梅，“给乐乐吃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刘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碎屑倒在手心，轻轻喂到乐乐嘴里。孩子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渣。

陈默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站起身，对张强说：“我跟你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果或者野菜，再打点水回来。”

“我也去。”李刚立刻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铁棍，“多个人多份力量，也能互相照应。”

林晚皱了皱眉，“外面天快黑了，会不会太危险？万一遇到变异丧尸怎么办？”

“放心，我们就在附近找，不走远，而且会很小心。”陈默拍了拍腰间的消防斧，“你们在这儿守好，别随便出去，尤其是看好刀疤脸和乐乐。”

交代完后，三人弯腰钻出洞口，顺着树林里的小路慢慢往前走。天色已经擦黑，远处的天空泛起一层灰蒙蒙的暮色，树林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只能勉强看清前面几米远的地方。

“注意看路边，有没有能吃的野菜。”陈默压低声音，目光在草丛里扫来扫去，“像马齿苋、蒲公英这些，都是能吃的，而且容易辨认。”

张强和李刚点点头，分开在路的两侧寻找。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三人只找到一小把马齿苋，还都是蔫蔫的，看起来没什么水分。水更是没找到，周围连条小溪的影子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刚有些着急，“这点野菜根本不够吃，连乐乐都喂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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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也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空，散发着微弱的光。“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村民留下的废弃房屋，里面可能会有粮食或者水。”

三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是风吹动铁皮的声音。陈默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两人别出声，然后慢慢朝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走了没几步，前面的树林突然开阔起来，露出一片废弃的厂房——厂房的屋顶是铁皮做的，很多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里面的钢架；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锈迹，几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碎光，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厂房门口的牌子倒在地上，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饲料厂”三个字。